“啧啧,亲妹妹也下得去手……”
“还不是嫉妒姐姐漂亮能干?”
姜瀛玉握紧水桶的绳子,指节发白。
她转身要走,却被王婶拦住。
这个曾经最疼她的长辈,如今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瀛玉啊,”王婶压低声音,“婶子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南溪现在在村里人缘好,你这样,对你没好处。”
姜瀛玉的心沉到谷底:“王婶,连你也不信我?”
王婶避开她的目光:“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你看,南溪给村里做了那么多好事,大家自然偏向她。你、你还是低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姜瀛玉没说话,提起水桶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婶的叹息:“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倔……”
接下来的日子,姜瀛玉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张无形的网里。
每次出门,都能感受到背后的指指点点。
去供销社买东西,售货员的态度明显冷淡。
就连平日里最爱找她聊天的张嫂,现在也绕着她走。
而姜南溪,则像一只胜利的孔雀,在村里招摇过市。
她给孩子们分糖果,帮老人劈柴挑水,甚至组织村里的妇女学习编织技巧。
每做一件好事,都会有意无意地提起那天的“意外”,然后大度地表示“不怪妹妹”。
“我理解她的心情,”姜南溪在村委会门口对一群妇女说,声音刚好能让路过的姜瀛玉听见,“毕竟……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只希望妹妹能好好的。”
姜瀛玉加快脚步,却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多善良的姑娘啊!”
“要我说,席家那小子当初就该娶南溪……”
“嘘,小点声!”
没过几天,村里要杀猪,分猪肉。
提前两个月就说好了,让姜瀛玉总是和席砚南热热闹闹地和大家一起吃杀猪菜。
但她推着席砚南来到晒谷场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
“砚南来啦!”村长勉强挤出笑容,“来来来,给你们留了好位置。”
席砚南点点头,示意姜瀛玉推他过去。
可刚坐下,就听见隔壁桌的周寡妇大声说:“有些人啊,脸皮真厚,做了那种事还好意思来分猪肉!”
姜瀛玉的筷子停在半空。
席砚南的眼神陡然变冷,正要开口,姜南溪却突然出现在他们桌前。
“周婶!”她嗔怪道,“说好不提这事的。”
然后转向姜瀛玉,笑容甜美,“妹妹,尝尝这个血肠,我亲手做的。”
姜瀛玉盯着那截暗红色的血肠,胃里一阵翻涌。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出去一趟。”她低声说,逃也似的离开了喧闹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