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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冰箱长出了手在对我比心（第2页）

我最终也没有被拉去换脸。

我知道这只是个复制品。

但这个复制品，承载了太多我和穆沄之间，只属于我和他的回忆，在我的储存器里鲜明得永远不会褪色，这张脸上有几百个日夜里他偷偷亲过的痕迹，有他笑过的影子，有他哭过的湿润，有他无数次迷糊地把头埋进来时那一声老公，还有数不清的深夜里，他蜷缩在我怀里的温度。

讲真，我现在也挺爱这张脸的。

因为穆沄爱过。

至于他心里，我很清楚，尹浩琨从一开始就在那里。我是他在那个人出国五年，杳无音讯的真空里，自己用思念和遗憾搭起来、一座用乌托邦原料浇筑的精神避难所。

那个避难所很美，美到他可以在里面建一个家，养一只我，然后开始他期待的甜蜜童话。

但避难所终究是避难所。

它不是真实的家。

这一点，从尹浩琨出现的第一天起，就开始一遍遍地在提醒我：你不是终点，你只是一个被需要的中转站。

但这没关系。

他幸福就好。

我想看到的，是穆沄长长久久的幸福。

我只能这么骗自己。我不能去相信，穆沄把我放在世界第一的版本，他在车库里冲尹浩琨吼出“我不能扔下他一个人”的那个版本……这样会让我没法专心扫地。

我的逻辑预判没错。尹浩琨真的脱掉了那身浪荡不羁的外壳，做到了对穆沄的专一。当然也可能是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他即使想浪一下也不敢实施。毕竟我的监控网络，可以从家里一路连到他公司的摄像头。他要是敢给穆沄戴帽子，根据他签过的那份“小命+资产+社会身份三合一抵押”的协议，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完美的物理性消失，连法医律师都查不出破绽的那种。

他偶尔在外面应酬回来晚了，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穆沄睡着没有，然后掏出手机给我看他今晚的应酬情况，连签到合影里挨着他的女性名字、岁数、家庭背景、是否已婚都给我写上小标签。

我们达成了某种诡异、彼此心照不宣、围绕穆沄的同盟关系。有时候甚至还能互相打趣两句。这种由仇恨演化而来的革命友谊，大概就是人类所谓的塑料兄弟情。

时间一晃，穆沄和尹浩琨结婚的第三年，科技发展到了一个新节点，富裕的同性伴侣也能拥有基因上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

尹浩琨是行业头部投资人，也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那天他拎着一份打印精美的医学报告，兴冲冲地走进客厅，跟穆沄汇报最新科研动态：精子转化卵子技术终于成功商用，配套人工子宫已经过完三期临床，全球首批合法落地。

穆沄那时候正在沙发上吃我刚切好的水果，闻言抬头：“所以？”

“所以～”尹浩琨笑得一脸狡黠，“我和你，可以有亲生的孩子了。”

穆沄当时差点被一片苹果噎到。

尹浩琨一口气整了三个娃，毕竟他钱多到可以为所欲为。

这两个大少爷，对生儿育女的理解，大概停留在“把孩子当成一个需要定期注资的初创公司”。孩子们出生的那天，尹浩琨站在人工子宫培育舱外，拿着平板正在做未来资金布局，评估起他的后代适合走金融路线还是科技路线。穆沄则看着培育舱里那三个皱巴巴的小肉团，转头疑惑地问我：“小邑，他们怎么这么丑？是不是基因编辑的时候没选好滤镜？”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少爷，新生儿皮肤褶皱属于正常生理现象，与滤镜无关。另外，建议您二位先学习如何更换尿布，而非讨论IPO路线。”

老大叫尹宸律，男孩，长得像穆沄。

老二穆湛，男孩，长得像尹浩琨。

老三是个最受宠的妹妹，尹宸沁，各取了一些上一代的优点。

她睁开眼睛的那会，我以为我的视觉模块出了bug。

她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比我的还要再清澈一点。

理论上这毫无悬念。尹浩琨他妈是白俄罗斯人，蓝眼睛在他血脉里就是个隐性等待时机的彩蛋而已，等到合适的染色体一组合，自然就跳出来对世界说hello。这是隔代遗传的标准案例。

可我偏偏，在第一次抱着她的时候，CPU过载到差点死机。

因为我突然想起那年，我被穆沄激活了幸取悦模块的某个夜晚，我躺在他身侧，也曾经幻想过，如果我和穆沄能有个孩子，会是什么模样，尽管机器人完全不该有繁衍后代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