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才的话不算难听。
从前奴籍时,每日听的话比这难听多了。
但她的心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涌起了一股暖流。
谢辞川脸色难看,恶毒的眸子瞥了一眼春棠。
他堂堂尚书官。
从未料过有一天,会因一个卑微的丫鬟而低头。
尽管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权衡利弊一番后,谢辞川强扯出一丝笑意,此慈祥看向谢烬身旁的春棠,“春棠,方才多有得罪,是我用词不当,你莫要放在心上,等你过了门,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春棠一愣。
看向谢辞川,心里咯噔一下。
对方话说得好听,看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给杀了。
若不是谢烬在这。
恐怕自己早已碎尸万段。
她下意识地往谢烬的身后缩了缩,低低地应了一声。
本以为这样就算了。
谁知谢烬还不满意。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让人置喙的霸气,“除了父亲以外,庶母和兄长也说了不该说的话,怎么着也得过来赔礼道歉吧?”
此话一出。
谢砚之脸色铁青,袖下的大手早已攥紧成拳头,抱起了一根根青筋。
而王芷兰亦是如此。
她没想到自己要和谢烬道歉也就罢了,甚至还要向一个成精的丫鬟低头。
想到这。
她身形摇摇欲坠,几乎要摔倒。
见两人愣在原地不说话。
谢烬唇角一扬,勾起一抹冷意,“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说完这话。
他又拉着春棠想走。
谢池辞川彻底急了,连忙追了上去,“一点不勉强,烬儿,你且稍等。”
谢烬沉默不语,但是步子却停下来了。
前者见状,稍稍松一口气,随后板着一张老脸,严肃地看向谢砚之与王芷兰。
“你们两个人没长耳朵吗?”
“父亲,是谢烬的错,为何让儿子与母亲道歉?”
谢砚之愤愤道。
谢烬抢了他的人,还让他道歉?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谢辞川管不了这么多,他心里想的,只有谢府日后的荣辱兴衰。
“混账东西,让你道歉就道歉,若是不道歉,就让你搬出谢府!”
谢辞川也气红了眼。
王芷兰愚笨就算了,怎么生的儿子也是这般的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