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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霸凌（第3页）

不会的。

除了她，不会有人在意到，连我一瞬的失神都看在眼里。

我僵在碎纸前，指尖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苏泠沆站在我身后，依旧沉默，像一尊不会哭、不会怒、不会痛的石像。

我缓缓闭上眼，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帮你粘好。”

……别再碎了。

窗外的风轻轻一卷，带起一片碎纸，悠悠打了个转。

没有人应我。

只有阳光，安静地落满一屋狼藉，和两道沉默的身影。我蹲在地上，将散落的碎纸一片一片拢到掌心，动作轻得像在收拾一地的玻璃渣。

阳光从窗缝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也照亮了纸页上被粗暴撕裂的毛边。我把它们小心地拢成一小堆，用手掌轻轻护着。抬眼时，看见苏泠沆站在床边，垂着的目光落在那堆碎纸上，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我没说话，只是把碎纸挪到靠窗的桌角，用一本书压在上面，暂时遮住那些刺眼的缺口。她依旧沉默，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弯腰拾起地上的被子，拍掉灰尘，动作慢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我看着她将床单一点点抚平，但那些被踩出的褶皱，成为了我心上永远也抚不平的疤。

正午的阳光亮得晃眼，宿舍里安安静静，只剩窗外隐约的人声。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躺回床上，刚要闭眼，门外就传来轻而规矩的敲门声。

“笃，笃，笃。”

我睁开眼，坐了起来。

苏泠沆坐在桌前，笔尖在纸上顿了半拍，朝门口轻轻瞥了一眼。

门被推开一条缝，李芒种笑着探进头，语气自然又随和：“打扰啦，路过这边，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

她走进来，目光很随意地扫过宿舍，视线落到桌角碎纸上时，眉尖轻轻蹙了一下，语气里是可惜又有点不爽：“谁把你书撕成这样啊……太过分了。”

顿了顿，很自然地补了句：“要是不好弄，我帮你们一起粘也行。”

我余光轻轻一带，看见苏泠沆垂着的眼睫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握着笔的手指缓缓往回收了收，指尖微微泛白。除此之外，她依旧低着头，安安静静，看不出多余情绪。

我语气平常地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自己弄就行，谢谢你。”

李芒种点点头，没再多说，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放在桌角，挨着碎纸放下。

“田甜买的，让我给你们带几颗，大家都是新同学，多熟悉熟悉。”

她笑了笑，轻轻带上门：“那我先走啦，你们好好休息。”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苏泠沆握着笔的手依旧停在原处，没动。

我看着桌角那几颗糖，和碎纸挨在一起，阳光落在上面，亮得很普通。

一切都和寻常午休没什么两样。安静，平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么，欺负苏泠沆的，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