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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霸凌（第2页）

午饭铃声尖锐地响起，只有冰冷的电子音反复撞在耳膜上，周围的人纷纷起身，喧闹声一点点漫过来，却始终渗不进我和她之间这片沉滞的真空。我半点进食的心思都没有，眼前反复闪过那道划痕，和她垂落时微微发抖的指尖，连带着胸口都闷得发慌。

我站起身，走到苏泠沆身旁，伸出手，声音压得极低，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不带一丝的酸涩：“一起回宿舍吧。”

她没有点头，没有摇头，甚至没有看我。

可她也也没有拒绝。她只是躲开我的手，自顾自地离开。

那便是默认。

我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步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出教室，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秋日的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条即将交汇的线。一路上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可空气里的沉重，却比任何争吵都更令人窒息。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已经强行踏入了她的人生。

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走到宿舍门口，我伸手推开虚掩的门。

下一秒，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宿舍里一片狼藉。

而所有的狼藉，都精准地集中在苏泠沆的床位上。

被子被狠狠扯落在地，沾着灰尘与清晰的鞋印；枕头被扔在墙角，表面踩出几个肮脏的痕迹；床单皱成一团，像是被人用力揉搓踩踏；书架上的书本被胡乱推倒，散落一地。

最刺目的，是散落在床铺正中央的碎纸。

一片一片，边缘参差不齐，白纸黑字被粗暴撕裂，凌乱地撒在灰色床单上，触目惊心。

那是她的数学练习册。

我一眼就认出。封面一角残存，上面是她极其工整秀气的字迹——苏泠沆。

如今，那本她一笔一画认真写满的练习册，被人撕成了碎片。

我指尖猛地一颤，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痛得几乎窒息。

桌上的刻痕、撕碎的练习册、踩脏的床铺……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清晰得不容置疑。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次偶然。

是同一批人，是持续性的、有恃无恐的欺凌。

是有人在暗处，一遍又一遍，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蹲下身，手指微微发抖，刚要去碰那些碎纸，心脏忽然又是一缩。

风从窗缝钻进来，掀动地上散落的纸页，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真的是她吗？

还是……另有其人？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便被我强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