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教授这一周做的事比所有人都多,但没人看见。 他每天比苏念早到办公室一个小时,他在桌上摆了一个大本子,专门用来记从外面收到的反馈——校外学者的来信、其他大学经济系的反应、《经济研究》编辑部的内部评价,他一条一条记下来,不评论,只归档。 苏念问过他:"您记这些干什么?" "留着。" "留着干什么?" "留着十年后看。" 十年后,1991年。 那时候苏念应该已经下海了,沈教授大概也退休了,但这本归档的本子还在。无论1991年的中国变成什么样,这本子都会留下一份完整的记录,记录了一篇1981年的论文,引发了什么样的争论,谁支持谁反对谁沉默谁中立。 沈教授大概已经不记得自己196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