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伤不是邢林山打的,而是邢老夫人常责罚她。
理由不外乎,不敬,不孝,无子,善妒……莫须有,说有就有的小事。
顾清婉软弱,能忍,邢老夫人便变本加厉。
从前,是跪祠堂,罚跪。
自从,顾寒受伤被弹劾,邢老夫人越发看顾清婉不顺眼。
前几日,因顾清婉往青城镇北将军府送信勤了些,让丫鬟用戒尺惩戒了顾清婉。
侯夫人搂住顾清婉泣不成声,
“你可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她凭什么打你!”
顾寒双眸赤红,
“你为何不说?不早告诉我们?”
顾清婉头埋在侯夫人怀里,嚎啕大哭,说不出一句整话。
柳依依倒是能理解顾清婉。
一来对邢林山还有希冀,二来她毕竟不是侯夫人的亲生女儿,她自卑。
她不愿意麻烦侯府,更不愿意被旁人知道她受苛待。
她怕被人看不起。
但她需和离,柳依依需要顾清婉与邢府断了关联,如此杀了邢二狗,才能尽量淡化事端。
否则,牵连出当年的事,张昭的身份很容易被识破。
“我要和离。”
顾清婉吸着鼻子,她目光决绝,乃是经过深思熟虑。
院内响起嘈杂声,秋娥进来禀告,
“邢大人要见大小姐……”
“清婉!你跟我回家吧!我发誓我与表妹没有私情!她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不忍她受人非议!清婉,你就当可怜她!我发誓我绝不再见她!我会让她出府,让她离咱们远远的。清婉,你信我!”
邢林山跪在门外声音嘶哑,语带急切。
顾清婉站起身小跑着就要出去。
柳依依挡在她身前,
“别着急,听听再说,想想再看。”
柳依依认定邢林山胡扯,但她个外人,说多了惹顾清婉厌烦。
她转头问顾寒,
“少将军,同为男人,你说邢大人的话可信吗?你们男人会平白无故认下这种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