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如让邢大人回去好了。他要是病了,怕是邢府会怪咱们。”
侯夫人冷哼了声,
“竹兰,你去告诉清婉,我不怪她,今日她弟弟言语无状,让她多担待。”
侯夫人瞥了眼顾寒,
“哎,让她们回去吧。”
柳依依纤手轻抚侯夫人手臂,柔声劝着,
“不可。夫人如此说,回到邢府,大小姐会受婆婆责怪。”
“我看不如只让邢大人回去。他不是顾家人,夫人生气,责怪不到他头上。至于大小姐,她要跪祖宗,您让她进来罚跪就好了。”
侯夫人有些犹豫。
柳依依继续拱火,
“竹兰,你带上秋娥说些闲话,就说夫人真是心寒了。辛辛苦苦养大的好女儿,在家中孝顺懂事,爱护弟妹,怎得到了邢家就这般数典忘祖,要是不教训两句,怕是对不起顾家列祖列宗。”
“夫人,你要为大小姐撑腰才是,留下她,赶走邢大人。大小姐才能将心中委屈,和盘托出。”
“夫人,大小姐的日子不是侯府成全她,便能如意的。能出人贩子的门第,还装清高,可见有多不要脸。”
柳依依里挑外撅,侯夫人听得受用。
如果柳依依不是个直心眼,谁愿意管闲事。
“你说的有理。”
侯夫人拽住柳依依的手,“难为你是个热心肠。”
柳依依毫不遮掩对邢家人的看不上,
“少将军讨厌的人,我自是不喜欢。更不愿见少将军的姐姐受委屈。”
“镇北侯府的大小姐出身高门显贵,既有丰厚的嫁妆,又有心疼的夫人与少将军。她有镇北侯府做仪仗,没必要过窝心的日子。”
柳依依鼻音浓重,眼眶微微发红,
“我知道,我这么说是我多事了。但我真是不吐不快,不愿看她受委屈。”
说罢,捏起帕子嘤嘤了两声。
侯夫人感动不已,
“我的好孩子,难怪你能叫出奶宝这么好的宝贝。我替清婉谢谢你,谢谢你心疼她。”
柳依依心里腹诽,说好话谁不会,她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谋算,说些侯夫人和顾寒爱听的话罢了。
她不出力,也没损失。
侯夫人不为顾清婉撑腰,她如何去邢府杀邢二狗。
至于顾清婉,命运与机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顾清婉有自己的选择,旁人眼中的不幸福,兴许她甘之如饴也说不定。
柳依依捏着帕子,语气愤愤不平,
“我是希望夫人与少将军能为她出口气的。”
话音刚落,庞玉如搀扶着顾清婉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