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谁值夜?为何不添炭火?”
春月自知理亏。
可柳依依不是正经主子,又好说话,不计较。
加之,侯夫人知道也没说什么。她们三个夜里懒得起来,觉得面上过得去就行。
谁承想,昨夜顾寒竟留宿在房间。
“柳姑娘说不用。奴婢不知少将军昨夜留宿,柳姑娘也未告知奴婢。”
“你们未值夜!还说是柳依依的错?”
顾寒语气严厉。
春月害怕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是柳姑娘说,奴婢们白日辛苦,晚上不用值夜。”
“她白日照看孩子,夜里又要添炭,又要给孩子盖被子,她能睡几个时辰?她不辛苦?”
顾寒剑眉凌厉,语气不善。
追风察言观色,忙打圆场,
“柳依依说不用就不用,府里有府里的规矩。你今夜记得值夜,莫在偷懒。还不快下去伺候。”
春月会意,忙起身告退。
追风问顾寒,
“少主,赤璋如何回复夫人?说真话吗?”
话音刚落,侯夫人进了院子,
“什么真话假话?寒儿,你想起来了?”
顾寒起身迎上前,
“母亲,儿子想起来些事,但偶尔恍惚,因此未一早禀明母亲,让母亲担忧了。”
他扶侯夫人进了房间。
侯夫人端详着顾寒看了又看。
早前陈神医说过顾寒身体无碍,让她莫要担忧。
如今,见顾寒神色如常,目光清明,侯夫人心下了然。
顾家是太后近亲,外戚执掌兵权,令皇上与宗亲忌惮。
此次顾寒擅自调兵攻打瓦剌皇庭,解青城之危,受百姓歌颂。
受伤正好掩藏锋芒,不失为上策。
侯夫人怎会不明白顾寒的用意,
“只要你身体康健,不再尿裤子,就算不记得我这个母亲,也无妨。你娘我深明大义,不会跟你个混球计较。”
她紧握住顾寒的手,
“娘明白你,只是你需告诉娘,柳依依到底是谁?奶宝,是不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