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太明白,很容易被拆穿。
她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她要摘出自己,她是受害者,只能让顾寒当采花贼,谁让顾寒对之前的故事不满意。
问吧,质疑吧,让赤璋再去核实好了。
柳依依深信这次绝对死无对证。
“你的意思是说,我深夜去你家,欺负了你?”
顾寒声音打颤。
柳依依心道,让你刨根问底,不相信自己这么浑蛋?
“你说我长得好看,事后你给我留了些银子,否则我被叔父赶出去,身无分文,无法活命……”
“我知道你身份高贵,我不该来找你。但孩子长大了,总管我要爹。”
“你曾跟我说,有难处就来找你。我知道你来青城,就卖了家当来找你。”
“其实这些年,我四处搬家,都是跟着你走。羊城,郸城,樊城,旺县,我都住过。”
查,好好查,柳依依在这几个地方实打实住过,有产业。
顾寒也实打实在这几个地方逗留过,因为他剿匪,他追着张昭,四处围剿。
“你们……有过……”
顾寒问不出口,“是我告诉你,我是顾寒?我亲口说的?”
柳依依听顾寒声音都变了调子,这是信了。
“当然,我又不认识少将军,你不说,我知道你是谁。”
她眼珠一转,嘴角上翘,
“在周田村,我看见好几个人接你走,你的马儿又高又大,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顾寒怒意横生,他声音发冷,
“我们有过几次恩爱?在哪儿?”
柳依依气得发抖,都失忆了,还竟想这种事。
“一次,天未亮,你就走了。”
顾寒一拳捶在榻上愤恨难平,
“你连我的样子都未看清,就信了?就给了?就算救过你,但……你,你怎么想的!”
顾寒说得急切,语气中带着懊恼与愤怒。
柳依依心里有点点愧疚,顾寒在为她着急,是啊,如果是真的,这个姑娘一辈子就毁了。
但这个姑娘有啥法子。
就好似柳依依,她以为有了绝世武功,就可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以为打走瓦剌人,她当女将军是奢望,至少能让顾寒刮目相看。
结果,她从匪变成了骗子。
前几天还做贼,偷喝顾寒的汤药。
如今是朝廷缉拿的叛国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你想说我不检点?说我不矜持?是你跟我说,你中了毒,需要我……”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应该报答你,不是吗?”
柳依依咬紧后槽牙,
“我没错,我不后悔,你要想抛弃我,你就直说!反正,这件事就咱俩知道,你要不认,我也没法子。”
她额头抵在膝盖上,脸上火烧火燎,不敢看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