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冷哼,
“我已帮他盖好。你莫要耽误功夫,如若待天亮还未说明白,我便不听了,直接报官抓你。”
柳依依松了口气,又担心自己着凉,还知道给奶宝盖被子,就是给了条活路,不想赶尽杀绝。
但又信誓旦旦说报官,就是赤璋找到了确凿证据,可证实自己所言有重大纰漏。
最大的可能就是贺老汉未死,被找到,说三天时间,顾寒未见过女人。
这个事,她争不过贺老汉。
毕竟贺老汉没失忆,随便说一些顾寒的事便能对得上。
“我叔父把我卖给牙婆,谁知牙婆是人贩子,几经辗转我被运到周口村。本来要被卖到漠北,但你救了我。”
“是我说了谎,我跟侯夫人说,我是魏县人,家中在周田村有房产,叔叔不喜我,将我赶到乡下住。说救了你,是我说谎。我害怕旁人知道我被拐卖的事。是你救了我。”
柳依依缩在角落,双臂抱着膝盖,她额前垂着几缕碎发,皎洁的月光映在她脸上,好似度了层光,细腻而柔和。
“我如何救你的?”
“就是杀了人贩子,放了我。”
柳依依低着头,脑子快速运转。
“二人苟合之事”放在周田村不恰当,只能安排在别处,但又要无从查证。
“救了你们几个人?其他女子去了哪儿?”
顾寒能这么问,就是不知道她杀人贩子的事,柳依依要疯了……
她深知,真话最能经得住查,但说多错多。
“五,六个吧,我一直蒙着眼睛,堵着嘴,又害怕,不太记得了。”
柳依依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那年,她十八,生日时,她叫了寨子里好些大姑娘小媳妇灌醉义父和腾云道人,偷跑出来,独自北上准备刺杀先哲人的左贤王,替师父报仇。
她体内有师父三十年功法内力,早迫不及待为师父一家报仇雪恨。
她知道左贤王好色,常虏获大周女子寻欢作乐。边城魏县时常有失踪女子,多半与此有关联。
她不费摧毁之力找到这伙人,跟到了周田村,这些跟先哲人交易的窝点。
她杀了人贩子后,踹开柴房的门,看见五六个蒙着眼睛的女子……
“后来,我们便各自回了家。”
柳依依记得过程很顺利,她特别有责任心,一个个送回家。
有的人家欢喜不已,有的人家将女儿拒之门外。
无家可归的女子,没有出路,被她带走安顿好。
而后,她本想扮做商人去先哲,杀左贤王,没想到从京都而来的顾少将军所向披靡,打得先哲人屁滚尿流。
她在魏县又抓了几个人贩子,让他们联系左贤王,说有江南的好货。
左贤王派霍脱前来收货,她将风声透露给镇北军。
顾寒杀了霍脱,受了伤。
她又放消息说左贤王想做先哲人的大汗,想杀了镇北军少帅立个威。
左贤王被先哲人出卖,被顾寒所擒。
“然后,继续说。”
顾寒腿碰了柳依依一下催促。
柳依依头低得更深些,
“我……你来找我,说让我报恩,夜有些黑,你……压,住……我……”
柳依依咬着唇,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