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他只好低声道:“妈,我真的想读书,之前你不是说无论怎么样都会供我的吗?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读书,绝对不会再说不想读了,妈,你让我上学去吧!”
声音里尽是悔恨。
然而陈晓梦却面不改色。
“想上学,可是家里没钱了啊。”
她卖衣服挣钱的事情只告诉了大女儿,其他孩子还不知道她挣了不少的事情。
“家里没钱了?”
赵守业有些不信。
陈晓梦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啊,妈现在都被停职调查了,说不定工作都保不住了,咱家饭都吃不起,怎么供得起你上学呢?”
赵守业听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眉头紧皱,“那我就是想上学怎么办,妈,你再去找兼职呗,你多干几份工作,反正无论怎么样,你一定得供我上学啊!”
听着这些话,陈晓梦心底冷笑了下。
这段时间赵守业老老实实地上班,她还以为他有所改变,没想到本质还是那样。
她上一世怎么就一点没看出来这个小儿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呢?
想到这里,陈晓梦深吸了一口气,依旧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妈的身体不好,干不了那么多活了,这样吧,你想上学的话,那就自己赚学费,等赚够了你就去上,我也不逼你上班去,怎么样?”
“你让我自己赚?!”
赵守业不可置信,“你都不知道我累成什么样了,每天搬那些货,搬得我腰都痛得不行,你是我妈,你怎么忍心让我继续去那里赚钱呢?!”
但陈晓梦却不说话了。
她上一世累得腰肌劳损,还得了胃癌,又有谁想过她是他们的妈呢?
赵守业见她不说话,气得回了房间里边。
自此,赵守业就待在家里不去上班,但在家里也不干家务。
陈晓梦见此,索性直接不给他吃饭了。
赵守业气得不行,恶狠狠地瞪了他妈一眼。
“好,你这么对我,你之后别求我!”
撂下这话,他便走了。
陈晓梦对他已经彻底寒了心,不在乎他走不走了,正要去关门,但厂长夫人却来了。
陈晓梦以为她是来说事情解决了,却不成想厂长夫人一进门便说“事情很难解决了”。
闻言,陈晓梦有些疑惑。
细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厂长的把柄被副厂长给抓住了,还交到了下来检查的领导手里边。
至于这把柄,便是当年江城里边私营制衣厂起来时,厂长为了保住厂里的效益,于是私下给了合作企业一些回扣,这钱是他自己出的,借此也算是保住了制衣二厂,不像一厂一样在私营的冲击中倒闭。
但给回扣这事肯定是不合规矩的,而且副厂长那边咬死了回扣的钱是从厂里拿出来的。
眼下厂长夫人想去找上级领导,人家根本不肯见她,她已经彻底没了办法。
陈晓梦得知完这些,眉头紧皱。
要知道,倘若厂长出事了,那就没人能证明陈青青说的是假的,那她陈晓梦的工作估计也黄了!
年底还得分房呢,制衣二厂地处江城中心,这房子日后的价格可是水涨船高,她不能不要!
可眼下该怎么办呢?
送走厂长夫人后,陈晓梦有些发愁,但仍旧带着衣服上夜市摆摊去了。
没成想卖衣服卖到一半,却有个女孩冷不丁哮喘发作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