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华受宠若惊,连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先生与我素不相识,怎能让您破费……”
“哎!相识便是缘分!”赵有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却透着亲切,“我就喜欢跟读书人打交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祁安华不好再推辞,只能跟着赵有志往茶楼走去。
路上,他看着赵有志身上华贵的锦袍,再想到自己如今的窘迫,脸上有些发烫,忍不住低声解释。
“实不相瞒,家中近来遭遇些变故,故而日子过得节俭了些,让先生见笑了。”
赵有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问道。
“看公子气度不凡,想必出身不一般吧?”
这话像是给祁安华鼓舞,他挺直了背脊,脸上露出几分骄傲,声音也洪亮了些。
“在下乃永安侯府世子,祁安华。”
“永安侯府?”赵有志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停下脚步,重新打量祁安华,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原来是世子爷!失敬失敬!怪不得瞧着就气度不凡!”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茶楼门口,赵有志立刻对店小二喊道:“小二!快!上好茶!要你们这里最贵的雨前龙井!再备些精致点心!”
店小二见赵有志衣着华贵,连忙应道:“好嘞!客官里面请,楼上雅间正好空着!”
赵有志热情地引着祁安华往楼上走,眼神里的热切愈发明显。
永安侯府在京中也算是勋贵人家,虽然现在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若是能与这位世子爷攀上关系,对他日后的生意定有好处。
祁安华被赵有志这般殷勤对待,心中的屈辱与失落渐渐被虚荣取代。
他坐在雅间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只觉得方才在将军府受到的冷遇,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店小二端着茶盘快步上前,青瓷茶盏里盛着龙井茶,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氤氲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赵有志连忙起身,亲自拿起茶壶,对着祁安华面前的空杯倒茶,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世子,快尝尝这茶!
祁安华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茶盏,脸上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声道。
“赵先生,这怎么使得?该是我来敬您才是。”
他下意识地挺直背脊,努力让自己的姿态显得从容,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自侯府落魄后,他许久未曾受过这般礼遇,更让他心头泛起暖意。
赵有志哈哈一笑,也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今日能在街头遇见世子,便是天大的缘分。我瞧世子谈吐文雅,学识不凡,打心眼儿里佩服。”
“我痴长你几岁,若是世子不嫌弃,往后你便唤我一声‘赵兄’,我唤你‘贤弟’,如何?”
祁安华心中了然,赵有志这是想与他攀交。
他压下心头的得意,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文人的谦逊。
“承蒙赵兄抬爱,在下怎会嫌弃?”
“这就对了!”赵有志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拍了拍祁安华的肩膀,“咱们兄弟之间,就该这样热络!给你倒杯茶算什么,往后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贤弟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