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样做不好吧?】
【嘶,买不起就别买啊,坑别人做什么?】
店家见状,顿时急了,上前一步拦住要去搬运煤炭的小厮:“不行!你这是强买强卖!”
吕氏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转身就要往马车走,刚走两步,就被寒风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她用帕子捂着嘴,咳得肩膀都在发抖,脸色也愈发苍白,显然是受了寒。
“侯夫人这是沦落到做强盗行径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炭铺前的僵持。
吕氏的身体猛地一僵,咳嗽声也戛然而止。
她缓缓转过身,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玄狐大氅的女子,身姿高挑,面容清丽,正是容姝。
吕氏的目光落在容姝身上那件华贵的大氅上,那玄狐毛领油光水滑,一看就价值不菲,衬得容姝周身暖融融的,与自己身上这件单薄的夹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心里猛地一刺,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涌上心头。
侯府如今穷得揭不开锅,下人的月钱拖了又拖,库房里连过冬的炭火都快没了,她每日都要算计着用度,连喝杯热茶都要省着炭火。
可容姝呢?
她不仅有容家撑腰,还有穿得这般富贵,日子过得比从前还要滋润!
吕氏握着帕子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脸上却强装镇定,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侯府主母的架子。
“容姝,我侯府的家事,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莫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连‘多管闲事’四个字都忘了怎么写?”
容姝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玄狐毛大氅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眼底却没半分笑意,只带着几分讥诮。
“侯夫人这话就错了,我并非多管闲事,只想好心想给您出个主意罢了。”
她说着,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路过的行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倒是听说,侯府近来开销紧张,连过冬的炭火钱都凑不出来了。如今天气一日冷过一日,买煤炭确实是笔不小的开销。”
“依我看,不如索性省下这笔钱,派人去乡下捡些粪饼回来烧,既不用花钱,还能取暖,岂不是两全其美?”
吕氏听到“不用钱”三个字,眼睛下意识地亮了亮,可“粪饼”二字又让她满心疑惑。
她出身富贵,从未听过这等物件。
她连忙压低声音,拉过身旁的李管家,咬牙问道:“粪饼是什么东西?真能取暖?”
李管家脸色微变,刚要开口解释,一旁的店家张老板却先一步接过了话头。
张老板本就因吕氏强买强卖憋了一肚子气,此刻见吕氏连粪饼都不知道,忍不住嗤笑一声。
“侯夫人真是养在富贵窝不知民间事!这粪饼啊,就是乡下穷苦人家捡了牛马驴的粪便,晒干了捏成饼子,用来烧火取暖的。”
“虽说烧起来有股味儿,烟也大,可胜在不要钱,最适合没钱买炭的人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