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盈。”她收回目光,语气沉稳,“明日一早,你随我去趟成衣铺。”
绿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姐是想……给北域的将士们再备些衣物?”
“嗯。”容姝点头,指尖在暖炉上轻轻点了点,“上次的料子虽好,但数量太少。成衣铺里的存货虽不及定制的精细,用来应急御寒总是够的。”
次日天刚蒙蒙亮,容姝便已起身。
她换上一身素色锦袍,外罩一件玄色斗篷,带着绿盈往成衣铺去。
铺子刚卸下门板,掌柜的见是容姝,连忙迎了上来:“小姐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早?”
“我来查些账目,顺便看看存货。”容姝径直走向里屋,接过掌柜递来的账册。
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一行行字迹清晰工整,每月的进账、支出、库存都记得明明白白。
她越看眉头越舒展,铺子这些年在掌柜打理下,也攒下不少盈余。
“不错。”容姝合上账册,递还给掌柜,“去把库房里厚实些的成衣取几件来我看看。”
掌柜应声而去,很快抱来几件棉袍、棉袄。
容姝拿起一件藏青色棉袍,指尖捻了捻布料,虽不如上次的细腻细腻,却也密实保暖。
针脚更是扎得扎实,显然是用心做的。
“就按这个标准,备三千件,傍晚前我让人来取,直接送往北域。”容姝放下棉袍,语气干脆。
掌柜连忙应下:“小姐放心,小的这就去安排。”
正说着,外屋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说话声,其中一道油滑的嗓音,像极了昨日在醉仙楼辱骂她的王公子。
容姝眉头微蹙,对绿盈使了个眼色。
绿盈轻手轻脚地掀起帘子一角,随即回头对容姝低声道:“小姐,是祁安华和那个王公子。”
容姝亲自走上前,透过帘子的缝隙望去。
看见祁安华正陪着王公子在铺子里闲逛,他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对王公子笑道:“昨日多亏王兄替我说话,这点心意你可千万别推辞。”
王公子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安华兄客气什么?咱们谁跟谁啊。”
他转头打量着铺子,货架上挂满了各式成衣,料子精致,款式新颖。
“你这铺子倒是不错,安华兄治理有方啊!”
祁安华的眼神闪了闪,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摆。
“王兄喜欢就好。”他强装大方,抬手示意伙计,“王兄看上哪件尽管说,今日我做东,算是谢过王兄昨日仗义执言。”
听到这话,容姝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好一个祁安华,居然敢拿她的铺子在旁人面前摆阔气!
永安侯府如今已然败落,连吃饭钱都掏不出,他又是哪来的胆子豪言相赠的?
莫不是要在她这儿赊账?赖着赖着便不还了?
“哈哈哈,安华兄果然大气。”王公子目光在铺子里掠过,最后定格在其中一处。
祁安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锦袍是上好的云锦料子,光银狐领就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