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真的如此狠心要弃了他吗?
“安华……”吕氏心疼地唤道,“再忍忍,娘明日就把西街那几间铺子卖了,给你买些补品。”
祁安华这才回神,茫然地抬头:“什么?”
“还有三日就科考了,你可得吃好些。”吕氏强打起精神,“娘再发卖几个下人,省下的银子都给你置办行头。咱们侯府现在就指望你考个功名回来翻身了。”
祁安华闻言,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他这段日子只顾着与姜夏厮混,哪里还顾得上读书?那些圣贤文章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不用了……”祁安华声音发颤,“儿子吃这个就行,还是……还是留着铺子吧。”
吕氏却一脸坚决:“那怎么行?你是侯府的希望,这次科考一定要考个状元回来!”
她眼中闪着希冀的光,“等中了状元,咱们侯府就能东山再起了!”
祁安华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手中的炊饼几乎要捏碎。
他仓皇起身:“儿子……儿子先回去温书了。”
不等父母回应,他就逃也似地离开了正厅。
回到书房,祁安华瘫坐在椅子上,双手不住地发抖。
书案上堆满了落灰的典籍,他随手翻开一本,密密麻麻的注解看得他头晕目眩。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突然想起容姝曾经每日督促他读书的场景。
那时他还嫌她烦,现在却巴不得容姝在她身边,替他排忧解难,将这厚重的书籍梳理一遍。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二更天了。
祁安华望着堆积如山的功课,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姜夏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簪,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世子,夜深了,该歇息了。”她将汤碗放在案几上,柔声道,“我特意熬了汤,您趁热喝。”
祁安华抬头,看见姜夏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夏夏……”他握住姜夏的手,“你怎么来了?”
姜夏垂下眼帘,长睫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我担心世子……”
她轻轻抚平祁安华眉间的褶皱,“科考固然重要,可若熬坏了身子,岂不得不偿失?”
祁安华叹了口气:“可我落下的功课太多,以往容姝督促我学习时,安排我每日需看够五本书,可如今我却连一本都读不进去。”
“容姐姐兴许是想让世子以勤补拙,可世子您天资聪颖,哪需要像那些寒门学子一般死读书?”姜夏将热汤递到他唇边,“您先歇息,明日精神好了,自然事半功倍。”
祁安华被她温言软语哄得心头发软,就着她的手喝完了热汤。
姜夏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暂时忘却了科考的烦恼。
“你说得对。”他放下书卷,“今晚先歇息,明日再读。”
接下来的两日,姜夏日日来书房相伴。
她时而红袖添香,时而素手调羹,将祁安华哄得心花怒放。
每当祁安华想翻开书卷,姜夏便以“劳逸结合”为由,拉着他赏花品茶。
二人如胶似漆,竟比新婚夫妻还要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