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远远看着热闹的下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
有的想上前帮忙,有的却只是站在原地探头探脑,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吕氏趴在地上,手肘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容姝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微顿,回过头来。
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清冷的笑意。
一声轻笑从她唇边溢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吕氏耳中。
吕氏气得涨红了脸,好不容易被婆子们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容姝的背影尖叫:“快!快追上去!别让她进我的院子!那些首饰要是被她拿走了,我饶不了你们!”
婆子们面面相觑,一边要扶着浑身发软的吕氏,一边又不敢真的去拦容姝,只能急得原地打转。
吕氏见她们不动,气得推了身边一个婆子一把:“废物!我自己去!”
她甩开婆子的手,捂着发疼的膝盖往前跑,心里火烧火燎的。
再过三日,就是定南侯府的赏花宴,京中稍有头脸的贵妇都会去。
她自己那点首饰,不是样式旧了,就是宝石成色不足,哪拿得出手?
这些年全靠着从容姝那里“借”来的宝贝撑场面,才能在那些夫人小姐面前抬得起头。
若是容姝把这些首饰都拿走了,她到了宴上,岂不是要被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妇们笑话?
到时候别说攀比,怕是连座位都要被排在末席!
“快!拦住她!一定要拦住她!”吕氏嘶声喊着,不顾形象地往前冲,裙摆扫过地面,又沾了不少泥污。
可腿软得厉害,跑两步就踉跄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容姝的背影越来越远,离自己那间堆满“宝贝”的内室,不过十几步远了。
就在吕氏跌跌撞撞往前追时,旁边书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老侯爷皱着眉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册。
“吵吵嚷嚷的,还有没有规矩……”他话说到一半,猛然看见吕氏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模样,顿时脸色铁青,“你这是做什么?堂堂侯夫人,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吕氏闻声抬头,看到丈夫那张铁青的脸,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老侯爷面前。
“侯爷!你快管管容氏!”
她指着容姝的背影,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容氏不仅搬空了府里的东西,现在还要抢我的首饰!”
老侯爷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地看向内室方向:“容氏不是这般荒谬之人,到底怎么回事?”
“您亲眼去看看就知道了!”吕氏拽着老侯爷就往内室走,脚步急促得险些又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刚推开雕花木门,就听见白芷一声惊呼:“小姐,这翡翠镯子……裂了!”
容姝闻言转身接过镯子。
只见那通透如水的翡翠上,一道刺眼的裂纹从中间贯穿。
她指尖轻轻抚过裂痕,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她侧目望去,目光扫过门口的侯爷和吕氏,眼底带着一丝冷冽的讥诮。
“侯爷来得正好,不妨评评理。”
“侯夫人霸占我的嫁妆首饰也就罢了,如今竟把东西损坏成这样,这笔账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