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看,姜夏裹着锦被,露出半截光滑的肩头。
老侯爷的脸色瞬间铁青,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逆子!”老侯爷猛地扬起手中玉笏,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节捏得发白:“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竟敢……”
他忽然转向容姝,语气陡然缓和:“容氏,这事定有误会,安华定是酒后失态,你且消消气……”
容姝纹丝不动地站着,“侯爷明鉴,世子方才亲口承认要与姜姑娘长相厮守。”
她忽然从袖中掏出一封早已备好的信笺,“这是和离书,请侯爷过目。”
【我去,原来女配早就算好了,好恶毒好有心机的女人!】
【别接啊,当场回她一封休书!】
老侯爷接过信笺的手微微发抖。
他飞快扫过纸上工整的字迹,这分明是早有准备!
余光瞥见儿子还在护着那个乡野女子,而四周奴仆们的眼神已经变了味。
他捏着和离书的手指慢慢捏紧,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容将军在边关手握重兵,朝中影响力不容小觑,若此时与容家撕破脸……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道:“容氏,此事确实是安华对不住你。只是和离事关重大,不如等你父亲从边关回京后,我们两家长辈再从长计议?”
容姝垂眸不语,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院中顿时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枝头的沙沙声。
“侯爷这是要拖着少夫人不成?”一个胆大的婆子小声嘀咕。
“就是,世子做出这等丑事,还要少夫人忍气吞声……”另一个丫鬟接话道。
这些窃窃私语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老侯爷的耳朵。
他脸色骤然阴沉,猛地转身怒喝:“放肆!主子们议事,哪有你们插嘴的份!都给本侯退下!”
奴仆们吓得纷纷低头,却没人挪动脚步。
几个胆大的甚至偷偷抬眼看向容姝,眼中满是同情。
这三年来,少夫人待下宽厚,从不苛责,府中下人无不敬重。
如今见她受此大辱,不少人心中已对世子生出不满。
老侯爷胸口剧烈起伏,官服上的云纹刺绣都跟着抖动。
他强压下怒火,转向容姝时又换上和蔼神色:“容氏,你看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