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全身。
少女的指尖布满细小的伤口,甲缝里残留着泥土黑渍,衣襟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他下颌线条绷得极紧,眸色暗沉如墨。
“姝儿!”容允和容祺同时赶到。
容允一把扯下自己的貂裘裹住女儿,向来严肃的面容此刻满是惊怒:“你怎会在此?”
容祺的红绸发带在风中狂舞,他急得几乎要从马背上探出身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该在军营吗?”
“父亲,现在没时间解释!”容姝急切地望向霍瑾,“王爷,请立即派人去南侧查探!”
霍瑾定定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突然转头:“容祺!”
“末将在!”容祺立即抱拳。
“带一队轻骑,速去南侧查探。”霍瑾声音冷冽如刀,“若遇北狄军,立即发信号。”
容祺担忧地看了眼妹妹,但军令如山,他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红绸发带在风雪中划过一道弧线,容祺带着二十余名精锐骑兵疾驰而去。
军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不是说要去落霞谷吗?怎么突然改道了?”
“容小公子该不会弄错了吧?”
“放屁!容小公子什么时候拿这种事开过玩笑?”
另一侧,刘淮静静立于风雪中。
他白玉般的面庞上看不出情绪,唯有攥着缰绳的手背暴起青筋。
他望着容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风雪中,容姝的身形在马背上微微摇晃。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却仍固执地挺直脊背。
身后的容家军亲兵们也都疲惫不堪,有人捂着渗血的伤口,有人不住地呵气暖手,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坚定地望向南侧方向。
容允看着女儿摇摇欲坠的样子,眉头紧锁。
他解下腰间的水囊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心疼:“姝儿,战场上的事自有为父和王爷操心,你何必……”
“父亲,”容姝接过水囊时指尖都在发抖,却倔强地打断了他,“我既然身处北域,就是北域军的一员。战事当前,岂能独善其身?”
霍瑾端坐在战马上,玄色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