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十几步远,容姝余光瞥见刘淮仍站在原地。
那人竟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她心头一凛,手上不自觉地又加重了力道。
“哎,轻点轻点!”容祺龇牙咧嘴地抽回袖子,“我又没说不陪你去。”
容姝将兄长拉到一处僻静的兵器架后,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兄长不觉得那个刘校尉有问题吗?他带回来的消息当真可靠?”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容祺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失笑:“你多虑了。刘淮在军中五年有余,每次出战都冲锋在前。”
他拍拍妹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笃定,“去年冬天他还为救同袍受了重伤,这样的忠义之士怎会有问题?”
容姝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刘淮面上演得太好了,那些舍己为人的举动、奋不顾身的冲锋,根本就是精心设计的戏码。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抓住这个机会做筹谋,踩着北域军的尸首达到目的。
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声,混着兵器相击的脆响,在晨风中格外清晰。
容姝指尖微微发颤,脑子里一根弦紧紧绷着。
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让刘淮得逞,北域军定然伤亡惨重。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
事到如今,哪怕被那些旁观者察觉,她也要将此事告知兄长。
容姝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怀疑他谎报——”
话音戛然而止。
容姝突然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谎报军情”四个字。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又抬手笔划了下,却发现凡是涉及弹幕剧透的内容,全都无法宣之于口。
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那些局外之人的秘密牢牢封锁。
冷汗瞬间浸透里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容姝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赶紧不到疼痛。
她终于明白了,那些飘过的弹幕不是随意能透露的天机。
见她这副模样,容祺也紧张起来,“阿姝,你脸色怎么这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