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叫拓跋烈的将领身形诡异地一扭,竟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交手十余招,刀光枪影间杀气四溢。
容姝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局,手心沁出细汗。
突然,她余光瞥见一个异族士兵正借着尘土的掩护,悄悄绕到霍瑾背后,弯刀高举。
“王爷小心背后!”她脱口喊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霍瑾闻声身形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手腕一翻,那丈八长枪竟如臂使指,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后刺去。
枪尖精准地穿透偷袭者的咽喉,带出一蓬血花,溅在他的玄甲上,如点点红梅绽放。
与此同时,他左手拔出腰间佩剑,“铮”的一声格挡住拓跋烈的双刀。
随后长枪猛地一甩,将偷袭者的尸体砸向拓跋烈。
趁着对方躲闪的瞬间,他长枪挥舞,如狂风暴雨般攻去。
三招过后,拓跋烈左肩已被刺穿,鲜血喷涌而出,将他的狼皮大氅染得猩红。
霍瑾毫不留情,一记回马枪将拓跋烈打落下马。
“拿下!”
战马嘶鸣着倒地,几名亲卫一拥而上将拓跋烈五花大绑。
其余异族士兵见主将被擒,顿时作鸟兽散。
战事平息后,霍瑾忽然转头。
隔着弥漫的尘土,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容姝。
那一瞬间,他冷峻的眉峰微不可察地颤动,深邃的眼眸中闪过讶异。
“容……姝?”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晨风,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丝犹疑。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仍在滴血的长枪,连身上淌着血的伤口传来的阵阵痛感也未察觉到。
初升的朝阳将金光洒在墙头,容姝束起的长发在风中轻扬。
她利落地翻身下马,看着霍瑾大步走来,玄甲上未干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
随着距离拉近,她注意到他眉骨处有一道新鲜的血痕,给他本就凌厉的轮廓又添几分野性。
“容姑娘怎么来了?”
霍瑾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身上还带着战场上的血腥气。
容姝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束起的发冠和特意描粗的眉。
她自认这一路伪装得天衣无缝,很少有人起疑,怎么霍瑾一眼就认出来了?
“王爷好眼力。”容姝轻笑一声,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却仍掩不住原本的清越。
“我许久未见父兄,特来一叙,顺便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