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了整衣襟,从容地走出房门。
院门处,吕氏已经带着人闯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复杂的祁安华。
“不知侯夫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容姝福了福身,语气恭敬却不失锋芒。
吕氏冷笑一声,将账册摔在她脚下。
“容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吞侯府银两!”
容姝垂眸扫了眼地上的账册,不疾不徐道。
“婆婆这话从何说起?”
“还装糊涂!”吕氏尖利的护甲指着她,几乎要戳到她脸上,“过去三年你掌家时账上明明盈余丰厚,怎么如今只剩这点银子?定是你暗中做了手脚!”
祁安华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眼里夹杂着几分失望。
“容姝,若你真拿了府里的银子,现在还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容姝淡然挥开吕氏的手,忽然轻笑出声。
“世子这话,倒像是认定我偷了侯府银子似的。”
她弯腰拾起账册,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着。
“婆婆既然提起过去三年,那不妨把话说清楚,那些所谓的‘盈余’,是从何而来的?”
吕氏面色一变,心里起了提防:“你什么意思?”
容姝唤绿盈取出一本蓝皮账簿,递给祁安华。
“世子不妨看看这个。这是三年来,我嫁妆铺子贴补侯府的明细。”
祁安华翻开账簿,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密密麻麻的记录像无数根针,扎得他眼睛生疼。
“这……”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怎么会……”
容姝冷笑一声,目光寸寸在众人脸上划过,最后落在吕氏满头珠钗和金玉兼具的护甲上。
“婆婆每月要添置新首饰,世子要结交权贵应酬,再加上府里上下挥霍无度,侯府那点进项根本不够。这三年来,我用自己的嫁妆贴补了侯府近两万两银子。”
吕氏捂住自己的护甲,脸色骤变:“胡说八道!侯府怎会……”
“母亲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容姝截住她的话头,目光锐利,“我前几日已经停止贴补,所以现在账上自然只剩侯府自己的银子,这才是侯府真正的财力。”
祁安华手中的账簿突然变得重若千钧。
他抬头看向容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为何从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