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欢想了想,没什么意见。
住一楼确实是要方便一些。
毕竟如今还很落后,房子里可没有家庭式的电梯,池宴舟还没恢复好,坐轮椅的话肯定是会受限的。
住在三楼,对池宴舟来说确实不太友好,连门都出不了,活动场地太受限了。
三楼那个房间,池宴舟都躺了快一年了,如今醒来,也该让他换个地方,换个心情了。
“好啊,那这几天就住一楼好了。”夏予欢当即应下。
随后,夏予欢喊王姨。
“王姨,你把一楼的那个客房收拾出来,我和宴舟这两天住一楼。”
“好嘞,我这就去收。”王姨当即应了一声。
池宴舟拉着夏予欢坐下:“复健的事情不着急,先坐着等一下。”
夏予欢被迫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你……”
夏予欢正想说话,却忽然发现池宴舟身上的气息变了,凌厉得吓人。
“你……你怎么了?”夏予欢磕巴了一下。
却见池宴舟盯着她,缓缓伸手,落在她的脖颈上轻轻碰了碰。
“疼吗?”池宴舟哑声问。
夏予欢今天穿的一件高领毛衣,刚好把修长的脖子遮起来了。
以至于先前都没人注意到,夏予欢的脖子受伤了。
直到此时,池宴舟把她拉着坐下,她偏头的瞬间,颈侧的肌肤露出些许,他才看到她颈侧的淤青。
“嘶……”夏予欢忽然被碰伤口,不由得轻吸一口凉气。
她老老实实的道:“有点疼。”
先前没碰,她还没觉得疼,这会儿池宴舟一碰,痛楚好像在瞬间被释放了似的,顿时就感觉疼了。
“怎么伤的?”池宴舟问她。
说话间,他伸手将她的衣领往下折,凑上前看她脖颈上的伤。
因为距离太近,他呼吸间喷洒出来的热气,落在夏予欢的肌肤上,让她不自在的往后缩了缩。
“别动,我看看你的伤。”池宴舟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声说。
因着他的举动,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近到夏予欢低头,就能看到他卷长的睫毛,和专注的眉眼。
这姿势有点过于亲密,让夏予欢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知道池宴舟是关心她,并没有其他意思。
夏予欢只好强忍住心中的羞涩,控制住自己往后缩的冲动。
轻声道:“应该是夏建勇掐的,当时也没觉得疼,所以要不是你提起,我都不知道自己受伤了。”
池宴舟拧着眉:“受伤的地方都紫了,你还说没感觉?不知道疼吗?”
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自池宴舟醒来之后,他和夏予欢说话,都是要么温柔,要么含笑。
除了先前面对池老爷子和池睿德他们的时候,夏予欢还从未见他冷过脸。
如今见他竟然冷脸,口气也重,夏予欢有些意外,还有些不开心。
她噘了噘嘴,小声嘟哝:“那当时那情况,光顾着紧张了,也确实没感觉到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