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少年的声音有点低。
“魔法一般,成绩也一般。家里是普通的小贵族,没有出过特别有名的人。”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资料,“我问过父亲,家里有没有旧东西,或者以前没告诉我的事。”
弥娅心里微微一沉。
“他说,有几笔没收回来的旧账。”
菲尼克斯抬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勉强笑了笑。
“最近大家都在说,真正厉害的人,小时候不一定能看出来。我本来觉得挺好。后来他们又说,总会有一点不一样。”
他看着那张纸。
“可我好像没有。”
弥娅没有马上回答。
食堂里很热闹,有人正在争论哪个榜单更准,有人拿着卡片去找别的桌子,还有人将一盒点心放下,笑着说“不用客气,以后多照顾”。
面前这个少年,却在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缺少某种值得被看见的特征。
她原本想让人别再因为成绩和血统欺负别人。
现在,一部分人开始担心,自己连被研究的资格都没有。
“你想做什么?”她问。
少年怔了一下。
“以后。”
“还没想好。”
“有喜欢的课吗?”
“绘图。”他说,“不过学得也不是最好。”
“不用先加后半句。”
他抬起眼。
弥娅看着他:“喜欢绘图,那就先学。以后做地图、画房子,或者找一份用得上的工作,都可以。你现在一定要先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大人物吗?”
少年没说话。
“有份做得下去的事,赚的钱够花,家里人身体好,有几个朋友。”弥娅想了想,“假期还能去没去过的地方。这算没有前途吗?”
他看了她一会儿。
“听起来……挺好。”
“我也觉得。”
而且,这本来就是她想过的日子。
不需要进入历史书,不需要被谁牢记几十年,不需要在吃午饭的时候考虑北境未来会不会出现外交问题。
她的要求,从一开始就不算高。
只是近来实施难度不断上升。
“我不知道你将来会做得多好。”她说,“但这张纸上没写出什么秘密,不代表你少了什么。”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又将纸折起来。
这次没有急着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