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端着餐盘过来时,弥娅正把那份顾问邀请折起来。
折得很整齐。
主要是担心自己一用力,会把它撕了。下午还要拿去给管理老师看,不能先销毁证据。
“这里有人吗?”他问。
弥娅摇头。
菲尼克斯坐下,将餐盘放稳,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食堂月餐票,压在旁边。
“家里补寄的。”他说,“这次不记你的账。”
弥娅看着那张票。
很好。
昨天的谈话至少有一部分产生了实际效果。
莉泽特去送归还圣水的登记单了,桌边暂时只剩他们两个。
菲尼克斯吃得很专心,面前已经摞了几个空盘,也不知道自己仍在某份榜单上占据重要位置。
弥娅有时真的很羡慕他。
“如果有人突然对你很好,你会怎么想?”
“喜欢我?”
回答来得太快,她停了一下。
“还有呢?”
“想让我帮忙。”
“如果只是觉得,你以后可能很厉害呢?”
菲尼克斯想了想,将肉切成两块。
“那就让他觉得。”
“你不介意?”
“他觉得的,我又没答应。”
弥娅抬起头。
这句话竟然比她预想中清楚得多。
“如果以后他来找你,说当初帮过你呢?”
“先看他让我做什么。”菲尼克斯说,“你昨天不是说,吃了饭也不用什么都答应吗?”
她安静了一会儿。
原来她教出去的东西,还有可能被用回来安慰自己。
“正常帮忙呢?”
“能帮就帮。”他低头看了看餐盘,“但不能让我替他受罚。禁闭室吃不饱。”
很好。
原则成立,依据依然十分个人。
弥娅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如果有人因为觉得你没用,就欺负你?”
菲尼克斯抬头。
“让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