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系导师检查完阵心,站起身时,脸色比刚进门更难看。
另外两位导师已经封住训练场的出入口,将滞留的学生集中到台阶旁。
隔离器具沿着场地边缘依次亮起,地上的黑色残痕却迟迟没有消退,像石板里面渗出了擦不干净的墨。
为首的导师深吸一口气。
“现在,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全场沉默。
刚才二十几个人各有见解,如今统一失去了语言能力。
有人研究鞋尖,有人整理袖口,铁羽鹰的主人甚至开始关心自己的召唤兽是否受惊。
那只鹰缩在护腕上,一动不动,倒比主人更有接受调查的样子。
导师看向赫克托。
“从你开始。”
赫克托站起来:“我在练习初级召唤。”
“使用了什么材料?”
他逐一回答。墨粉、媒介、阵式,没有一样超出课程范围。说到最后,他停了停,补充:“用了自己的血。”
导师皱起眉。
“今天第几次?”
“第八次。”
“我是不是强调过,出现眩晕、手部麻木,或者魔力不稳定,就应当停止练习?”
“说过。”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
弥娅靠着栏杆,抬起头。
这确实是一个应该问的问题。
她只是希望,今天需要回答问题的人不止赫克托一个。
【校园事故归因建议已生成。】
【主要原因:学生操作不当。】
【次要原因:课后监管不足。】
【不建议扩展调查:同伴持续羞辱与围观施压。】
为什么?
【涉及人员较多,证词可能存在分歧,预计增加处理时长。】
弥娅盯着最后一行。
原来有些事情甚至不需要谁特别坏。
只需要赶着下班。
让赫克托承认违规,签字,受罚,训练场封闭,事故就有了一个明确的责任人。
至于其他人为什么在这里,带着小桶干什么,为什么能够准确报出他的失败次数,都可以被装进“在场同学”四个字里,一起存档。
“老师。”她开口。
导师转过头,看见她还在渗血的指尖,语气缓了一点:“医师马上就到。贝尔蒙特小姐,你先坐着。”
“我可以坐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