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娅现在听见这三个字,已经能熟练地压住叹气的冲动:“你今天试过几次了?”
“七次。”
“先停一下。手都伤了。”
“这点血不影响。”
“我说的不是影响阵法。”
赫克托皱起眉,像是没有料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关注这么不重要的部分。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贝尔蒙特小姐,你不会也觉得他可怜吧?”
说话的是个站在护栏旁的男生,手臂上停着一只铁灰色的小鹰。
鹰的羽毛泛着金属光泽,爪下垫着皮护腕,显然比地上这位已经连续失败七次的学生体面得多。
弥娅转过头:“你已经完成练习了?”
“当然。”
“就是它?”
“一阶铁羽鹰。”
男生抬了抬手臂,那只鹰配合地张开翅膀。旁边有人露出羡慕的神情,他的下巴也跟着抬高了一点。
“那你已经证明自己会召唤了。”弥娅说,“为什么还不走?”
男生一顿:“他自己说能召出来的,我们看看怎么了?”
“你们是在看吗?”
她看向地上的小桶。
桶里有泥,还有几根杂草。
准备得很周到。只要赫克托失败,就能立刻提供教学替代品,确保没人白跑一趟。
“有本事就证明啊。”男生不以为然,“总不能光说。”
又是证明。
弥娅今天才发现,这个世界的人对别人的成长抱有多么强烈的监督欲。
你说自己不是废物,证明;你说血统没有问题,证明;你说三十年后不会还是这样,最好当场把那三十年过完,让大家验收一下。
等到对方真的证明了,他们又会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这套流程最令人费解的地方,就在于提出要求的人,通常并不打算接受结果。
【霸之意志经典行为:挑衅验证。】
【通过持续质疑,促使潜在高危人物提前展示隐藏能力。】
【该行为有助于减少悬念。】
也有助于减少在场人数。
弥娅转向赫克托:“今天先到这里。”
“不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