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娅把账单又往书包里塞深了一点。
问题在她的朋友。
“总之,别替别人打架,别替别人背锅,别搬违禁材料。”
“好。”
“也别乱喝药。”
菲尼克斯停了一下。
弥娅立即看向他:“这个为什么不答应?”
“我以为炼金课要尝。”
“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觉得。”
两个人对视片刻。
弥娅忽然产生一个非常冒犯历史学家的猜想:王都那三分之一,真的完全是被烧掉的吗?
会不会其中有一部分,是炸掉的?
【历史记录中明确存在报复行为。】
谢谢纠正。
她现在不是在质疑他的动机。
她在质疑他的技术。
“你如果不确定,就问老师。”弥娅把书包背好,“不要自己觉得。尤其不要用嘴确认。”
菲尼克斯点了点头,这次没有再提出新的尝试方案。弥娅刚要离开,他忽然叫住她。
“弥娅。”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少年仍坐在桌边,手掌搭着那摞空盘,拇指无意识地蹭了一下盘沿。
刚才讨论禁闭和事故,他都答得很顺,这一回却没有立刻接着说。
“怎么了?”
“你真的觉得,我以后会很厉害吗?”
弥娅停住。
食堂另一端,侍者开始收拢空椅子,椅脚在地面拖出一声轻响。菲尼克斯看了过去,又很快收回视线,仿佛只是随口问问,并不急着等她回答。
“他们都说,我是失败的龙裔。龙族老师也说,感应不到我身上的龙血。”
他停了一下。
“魔法课不好,炼金……”
“炼金确实不好。”
话出口,弥娅才反应过来。
“抱歉。”
没忍住。
菲尼克斯却点了点头,似乎认可这项评价。
“所以,她们说你看得出来,我以后会很厉害。”
弥娅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当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