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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有些人不需要霸凌他自己会努力（第4页）
弥娅停了下来。
她第一次遇见这么坚固的价值体系。每一个论点都被准确接住，再平稳地放回饭碗里，形成一个别人很难进入的完整世界。
【目标当前生活原则：有饭就行。】
不用你总结，她已经理解得很充分了。
弥娅低头看了一眼账单，忽然换了个问题：“禁闭室的晚饭，能吃饱吗？”
菲尼克斯刮盘底的动作停了。
“不能。”
“还不许加餐吧？”
“嗯。”
“所以那三顿饭，换掉的是你在禁闭室里吃不饱的好几顿。划算吗？”
少年皱起眉。
终于，谈话进入了他愿意认真处理的领域。
弥娅将账单折好，放到一边：“搬正常的东西，提前说好报酬，当然可以。替人打架、运违禁材料、冒认事故，不行。后面会损失多少顿饭，你根本不知道。”
菲尼克斯想了一会儿，点头。
“这个我懂了。”
弥娅也懂了。
对这位同学进行安全教育，需要统一计量单位。
“你很缺钱？”
“缺。”
“家里不给生活费吗？”
“给。”
“那为什么不够吃？”
菲尼克斯放下勺子，开始掰手指。
“买了一套炼金器具。”
“这还正常。”
“炸了，又买了一套。”
“然后呢？”
“也炸了。第三套买得便宜一点。”
弥娅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省下来了？”
“没有，第三套赔了实验桌。”
她沉默了。
原来价格下降，损失范围会上升。
“最近这次，老师直接从我的生活费里扣了赔偿。”菲尼克斯补充，“还剩一点，买了材料。”
弥娅望着他，第一次认真怀疑，所谓英雄的悲惨童年究竟应该如何划分责任。
有的人被同学欺负，有的人被神殿排斥。
还有的人，在有限的经济条件下，坚持给自己制造全新的困难。
“你有没有想过，”她谨慎地问，“也许你不太适合炼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