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对着包厢比了一个安全的手势,嘴唇无声地说,快走,后门。
陆琛已经蹲在沙发前,帮纪言希将那条被淫水浸得透湿的黑色蕾丝底裤从脚踝拉起,动作没有任何情色意味,只有保护。
他让她扶着自己的肩膀站起来,将黑色丝绒洋装重新套回她身上,细肩带在她颤抖的肩头滑了一下,他轻轻帮她拨正,又拿起一旁的外套,仔细地裹住她。
洋装下摆的内侧还沾着一点白浊,他用指腹不着痕迹地抹去。
你从后巷走,安雅叫的车已经在转角等。
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还混着刚刚激烈性爱后的汗味与酒气。
不要开手机定位,我会让苏芮知道你已经离开。
回到家什么都不要承认,就说你在苏芮那里。
纪言希点头,眼眶却已经红了。
那不是高潮后的泪,是恐惧。
她刚刚才在这个男人身下彻底绽放,第一次感受到身体的自主权,第一次知道原来快感可以由自己主导,由自己喊停、索求、摆腰、收缩,而下一秒,现实的枷锁就已经站在门外,用最温柔的礼貌来收捕她。
她抓住陆琛的手,声音哑得像要碎掉,我会再来吗。
陆琛看着她,看着她唇瓣上被吻得略微红肿的痕迹,看着她颈侧他刚刚吸吮出的淡红吻痕,那痕迹在雪白肌肤上格外刺眼。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盖住那枚痕迹,像是想将它藏起来。
等风头过去。
他说,天亮前发生的事,天亮后不要追问,这是夜绽的规则。
但言希,如果太危险,就不要来。
那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口发疼。她踮起脚,在他唇上用力吻了一下,带着咸味的泪,然后转身推开那扇通往后巷的窄小铁门。
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与垃圾的微腥。
计程车在巷口等着,司机没有多问。
车子驶离大安区时,台北的天光正一点一点变亮,信义区那些高耸的玻璃帷幕大楼像一把把垂直的刀,将晨光切碎,反射在车窗上,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里将外套拉得更紧,试图遮住颈侧的痕迹。
电梯门在顶楼打开,她用指纹解开那扇厚重的深色大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照在那片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却让整个家显得更冷。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亮着一盏立灯。
沈聿礼就坐在那里,身上还是昨晚那套深灰色订制西装,只是领带松开了,金丝眼镜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
看见她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那种标准的、无可挑剔的温雅笑容。
言希,你回来了。
他站起身,语气自然得像是在等一个晚归的妻子。
外面还在下雨吗,外套都湿了。
他走过来,自然地伸手要接过她手中的外套,指尖却在碰到她肩头时,极轻地停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她颈侧,那枚被陆琛用拇指盖过、却依旧没能完全遮住的淡红痕迹上。
那痕迹不大,像是被什么用力吸吮过后留下的,边缘还有一点牙印的淡痕,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像雪地里的一滴血。
沈聿礼的笑容没有变,眼神却沉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质问,只是极其绅士地将她的外套接过,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用那种关心的口吻说,苏芮说你在她那里看样品看到很晚,手机没电了。
我本来想去接你,但苏芮说你已经睡着了,不方便。
我就在这里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