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财阀继承人,美眸中没有一丝怜悯。
【魏聿谦,你利用四曜财团的权势,将国安会的特务当作私人工具,将边境的国军战士当作实验耗材与利益牺牲品。】林薇安缓缓抬起手枪,修长纤细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声音平静得令人胆寒,【在天穹晶片被公诸于世的这一刻,你在法律上已经是个死人;而在正义的审判下,你必须为那些流血牺牲的同袍付出代价。】
魏聿谦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吓得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林薇安!你是国安会特务!你不能动私刑!苏以晴,你是警察,你快阻止她——】
苏以晴站在凌夜身旁,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警服,目光清澈而坚定地别过头去,看着远方翻滚的太平洋波涛,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一声清脆沉闷的消音枪响骤然炸开。
九公厘穿甲弹精准无比地撕裂了魏聿谦的右膝关节,将其整个膝盖骨连同韧带彻底轰得粉碎!
【啊啊啊啊啊——!】魏聿谦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嚎,双手抱着血肉模糊的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如雨水般瞬间浸透了他的名牌西装。
巨大的痛苦让他整张脸扭曲变形,昔日翩翩贵公子的傲慢与优雅,在这一刻被彻底打得粉碎,连最后一丝人样都不复存在。
凌夜走上前,沉重的黑色军靴带着不可抗拒的万钧巨力,重重踏在魏聿谦的胸口上,将他死死钉在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魏聿谦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胸腔内的空气被瞬间挤压而出,只能像一条离水的死鱼般大口喘息,眼中满是绝望的死灰。
凌夜伸手探入战术衬衫的内袋,取出了一枚边角已经磨损、上方刻着骷髅与深海三叉戟图腾的纯银军牌。
那是在南海战役中,他亲手从牺牲副队长脖颈上取下的遗物,五年来日日夜夜贴在他心口、提醒着他不忘血仇的烙印。
凌夜俯下身,将那枚冰冷而沾染着昔日战火气息的军牌,重重拍在魏聿谦被鲜血染红的脸颊上,随后深深按入他的胸口衣襟之中。
【看清楚了,这是海军陆战队特勤中队的番号。】凌夜居高临下,冷酷的声音如同一柄宣判命运的重锤,狠狠砸在魏聿谦的灵魂深处,【你所出卖的、践踏的所有亡魂,今天都在这里看着你。】
魏聿谦浑身剧烈抽搐着,看着眼前这张宛如阎王般冷酷威严的面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呜咽,连求饶的力气都已彻底丧失。
【阎王已至,审判终结。】凌夜收回军靴,转身不再看这条在泥泞中哀嚎的败犬。
远处,七星潭海岸线上传来了连绵不绝的警笛声与直升机引擎轰鸣声。
花莲县警局与国安会特勤队的数十辆防暴装甲车与后续部队终于突破了外围混乱,正全速朝着断崖方向疾驰而来。
一切的阴谋、背叛与黑暗,在这一刻伴随着升起的朝阳,彻底烟消云散。
张泰长长舒了一口气,抬头望着浩瀚蔚蓝的太平洋天空,眼角滑落一滴浊泪,随后咧开嘴露出了释怀的憨厚笑容:【兄弟们……队长替你们把公道讨回来了。】
苏以晴走上前,递给凌夜一块干净的战术手帕,美丽清秀的脸庞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温柔。
她转身面向疾驰而来的警队车队,俐落地拔出对讲机,沉稳地下达现场封锁与逮捕罪犯的各项指令,展现出独当一面的执法者气魄。
而林薇安则缓步走到了凌夜身侧。
海风扬起她的长卷发,带着一阵淡淡的幽香钻入凌夜鼻息。
她伸出微凉却柔软的手掌,十指轻轻扣住了凌夜满是老茧与伤痕的大手。
两人并肩伫立在断崖之巅,俯瞰着脚下壮丽磅礡的花莲海岸。
晨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金色的波光在海面上铺展出一条通往远方的坦途。
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厮杀与血火考验,这座属于他们的海岸堡垒与未来的平静生活,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真正的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