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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海境之夜（第1页）

花莲的夜是从海面一点一点漫上来的。

当凌夜把越野车开回海境民宿的碎石坡道时，西边中央山脉的棱线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紫，天光坠进太平洋，整条海岸公路安静得只剩浪涛在礁岩上碎开的声音。

白天在县议会引爆的那场公听会余波还在网路新闻上滚动，魏聿谦的录音被切片成短影片疯传，但民宿的院子里却刻意关掉了所有的强光。

张泰很识趣地把地下室主机的警报提示音调成了静音，只留下一盏暖黄的壁灯，给刚从云端追踪警报里脱身的两个人留出一点喘息的缝隙。

【今晚不谈台北，也不谈总统府那个节点。】凌夜把平板反扣在木餐桌上，指腹在林薇安仍贴着透明敷料的锁骨下方轻轻划过，确认那枚重新封装的天穹晶片没有再渗血。

【我让张泰把顶楼那间海景套房的备用电源接上了，监视器只留海岸线那两颗，无人机全部返航。你欠我一次好好睡觉，不准再用任务模式撑着。】

林薇安抬起头，深棕色长卷发在海风里有一点微湿，她身上还是那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领口略微敞开，露出雪白的颈线和锁骨那道已经结痂的粉色疤痕。

她的眼神在白天时还能维持夜莺九号的冰冷精准，此刻却因为连续高烧、手术、以及那条来自台北高权限节点的追踪红字而显得疲惫。

【我以为你会立刻叫我去解密那个IP的跳板。】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鼻音，【我已经习惯有人把我当工具，用完就丢进下一个任务。】

凌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横抱起来。

林薇安惊呼半声，一百七十二公分的修长身形在他一八五公分的臂弯里显得柔软，针织衫下摆随着抬高的动作滑上去，露出一截细白的腰和黑色紧身裤包裹的浑圆臀线。

她下意识想用手去压衣摆，却被凌夜用眼神制止，那种慵懒中带着绝对占有的凝视让她的心跳直接撞上了胸口。

【工具不需要穿蕾丝，也不需要被抱着上楼。】他在她耳边说，语气很轻，却像烙印。【今晚你不是夜莺九号，你是林薇安。我的女人。】

顶楼海景套房是海境民宿唯一没有改造成堡垒的房间。

木造的外墙被张泰刻意保留了日治时期的窗格，整面朝海的落地窗外就是七星潭的断崖与星空，房间里没有战术萤幕，只有一盏藤编的立灯、一张铺着亚麻床单的低矮大床，和一间以桧木包覆的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蒸气在玻璃上凝成薄雾，里面滴了几滴林薇安平常会用的甜橙精油。

凌夜把她放在床沿，转身去把浴室的门关到只剩一条缝，让海浪声成为唯一的背景。

林薇安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针织衫的下摆。

那种被当作情报资产训练了十年的身体，对于裸露与亲密的指令早已麻木，却对于这种没有目的、纯粹被珍视的温柔感到陌生而惶恐。

【我……我很久没有这样了。】她忽然开口，声音细得像要被浪声盖过，【在夜莺计划里，教官说身体是武器，欲望是漏洞。我每一次对镜子练习诱惑，都是为了套情报。我已经忘记怎么单纯地想要一个人。】

凌夜在她面前单膝蹲下，视线与她齐平，大手覆上她冰凉的膝头，掌心的热度透过紧身裤传进去。

【那就重新学。从今晚开始，你想要就说，不想要也可以推开我。我不会把你当作需要解的密码。】他指腹沿着她小腿的线条往上，在她因为毒针而留下的淡痕上停留，那里的触感让林薇安整个人轻颤了一下。

【但你得诚实，身体的诚实比嘴巴快。】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薇安一直紧锁的阀门。

她咬着下唇站起身，当着凌夜的面把针织衫缓慢地从头顶脱下。

柔软的布料离开身体的瞬间，她那具被黑色作战紧身衣长期束缚、此刻终于释放的胴体在立灯下完整展现，雪白细腻的肌肤与深棕色长卷发形成强烈的对比。

紧身裤底下，她早已换上了一套自己从行李最深处翻出来的黑色蕾丝内衣，那是她在台北任务空档时偷偷买下、却从来没有机会穿给任何人看的款式。

薄透的蕾丝胸罩托着饱满挺翘的酥胸，乳尖的粉色透过蕾丝隐约透出，细细的肩带勒进肩头，下身则是一件同色系的高衩蕾丝内裤，布料极少，仅仅覆住最私密的三角地带，两侧的系带在髋骨上打成蝴蝶，雪臀的弧线在蕾丝边缘绷紧，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