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未拆封的、十只装的避孕套盒子。
旁边还有一个已经打开的。
我把打开的那个拿出来。里面原本应该有十只,现在只剩下七只。盒子的边缘有被反复打开的痕迹,铝箔包装有三个是空的。
我把空包装袋拿出来,对着灯光看。
上面有使用过的褶皱和一点点已经干涸的透明痕迹。
我的手开始抖得更厉害了。
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黑色的蕾丝内裤、露乳头的情趣胸罩、用过的避孕套。
妈妈不是被强迫的。
她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欲望,有自己会主动穿上这些衣服、主动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的夜晚。
我把所有的东西一件件放回原位。
纯棉内裤叠整齐,放回原来的格子。
那些情趣内衣重新塞进深红色的布袋,拉链拉好,放回最底层。
避孕套盒子盖好,塞回鞋盒,再把鞋盒推回原处。
床上的褶皱被我仔细抚平,垃圾桶的位置摆正,抽屉全部关好。
房间恢复成她离开时的样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间熟悉的、属于母亲的卧室,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杂志、充电器,都还是原来的位置。
可我已经知道,在这些日常的表象之下,藏着另一面——她会穿上几乎遮不住任何东西的黑色蕾丝,会把最私密的地方用细带束缚起来,会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和不知道什么人,把避孕套用掉。
我走出主卧,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裤子前面又一次顶了起来。
这一次,我没有再试图忍耐。
周一。
我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走进教室的时候,李贞几乎是瞬间就凑了上来。
“哟,杜凡,你这是熬夜打游戏了还是昨晚没睡好?”他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贯的促狭,“昨天叫你网吧开黑你死活不来。”
我随口应付了几句,说自己周末在家赶论文,睡得晚。他半信半疑地噢了一声,也没再追问,话题很快就被他自己扯远了。
聊着聊着,他忽然提到自己打工的事。
“从暑假开始就一直在做,”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每周末还得去一趟。地方挺远的,来回麻烦,不过钱给得还行。”
我随口问了句具体在哪儿,他却笑着摇头:“不告诉你。你这人一知道地方就爱跑过来骚扰。”说完他便把话题转到下周的球赛上,再没提半个字。
我坐在位置上,听着他讲话,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