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睫毛又长又密,手指绞在一起,像个等着被审判的孩子。
“你不是说,要在家当女仆吗?”古月问。
“当女仆是晚上。”纪婉小声说,“白天……我想给主人当秘书,照顾主人的工作。晚上……晚上再当女仆,伺候主人。”
古月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伸手,摸了摸纪婉的头。
“行。”他说,“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纪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抬起头看他,嘴角弯起来,声音都轻快了几分:“真的?”
“真的。”
“谢谢主人!”纪婉难得地笑了,冷艳的脸上绽开一个柔软的笑容,像冰雪初融。
古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冷艳矜持的假小子,其实也很可爱。
傍晚,四人回到家。
古月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苏芸在厨房煮咖啡,纪婉在整理今天买的东西,棠棠趴在他脚边,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一下一下地蹭。
“主人。”棠棠小声说,“你今天高兴吗?”
“高兴。”
“我也高兴。”棠棠说,眼睛亮晶晶的,“跟着主人,去哪我都高兴。”
古月低头,看着趴在他脚边的伪娘。
夕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棠棠的栗色头发染上一层金色。
他戴着那枚小铃铛项圈,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小狗。
“起来。”古月说,“跪好。”
棠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二话不说,跪起来,仰着脸看他:“主人,今晚要我当狗吗?”
“嗯。”古月说,“今晚,你当狗。你妈和你婉姨,当女仆。”
“好!”棠棠高兴地“汪”了一声,铃铛叮叮当当地响起来,“棠棠是主人的狗!”
苏芸端着咖啡走出来,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
纪婉走过来,在古月身边坐下,脸颊微红,却靠得近了一点。
古月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夕光暖融融地洒进来,把整个客厅都镀上一层金色。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民政局门口,他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可原来,他什么都没有失去。
他甚至,得到了一个家。
一个心甘情愿伺候他的家。
古月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窗外,喷泉哗哗地响着。厨房里,咖啡的香气飘过来。
他忽然觉得……
心想事成,原来可以爽成这样。
这婚,离得真他妈的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