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和苏酥感受到我身上轻微的魔力波动,都安静下来,好奇在旁边看着,但都轻手轻脚、小心翼翼,没人敢打扰我。
五分钟后,我睁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舒展身体。
四肢比之前多了一股从容感,重心往哪边偏、步伐怎么迈,身体会在思考之前就自动做出调整。
虽说当下记忆异能在战斗方面偏弱,但在格斗搏杀经验加持下,我足以战胜大部分一阶初期的异能者。
只要对方不是前世姐姐那种品质的异能,前世某些高危异能者实在是太吓人了。
“妈妈,我打算看看外面的情况,然后去接姐姐。”
虽说苏紫寒前世成了大人物,但说不准我的蝴蝶效应会产生意外,在外面多待一天都是意外。
保险起见,还是一家团圆的好。
妈妈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着地板,却被自己的硕乳挡住了视线,沉默了大概十几秒。
“你小心点。”妈妈转身走进杂物间,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一个深绿色的帆布包。
打开,里面包着一副双筒望远镜,金属外壳光泽有些黯淡,但很干净。
“你爸年轻时候买的,说是和朋友登山用的,后来就没用过了,能看很远。”
我接过望远镜,入手沉甸甸的,镜片没有划痕,保养得还不错,可以看出妈妈平日里一直在收拾这个可能早就被爸爸忘在一边的望远镜。
接过后,走到杂物间的窗边,我把窗帘拉开一道窄缝,把望远镜贴在镜片上面观察。
外面已经成了炼狱!
小区里的道路上看不到什么活人,只有丧尸在游荡。从三楼往下看,能清楚地看到那些东西的细节。
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半边脸的肉被啃掉了,露出白森森的颧骨。
他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膝盖以下的右腿只剩下骨头架子,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拖出细碎声响。
另一个穿着红色睡衣的女人趴在花坛边上,只动头部,脖子以一种折断的角度歪向一边,头发沾满了泥和血。
最刺眼的是花坛旁边那个孩子,小男孩,七八岁,穿着蓝色的校服,趴在地上。他的双腿自膝盖以下都消失了,伤口处已经发黑干涸。
他只能用两只手撑着地面往前爬,爬两步就停下来朝空气咬一口,再接着爬。
只要不伤及大脑,哪怕身子骨被啃空了,也不妨碍尸变。
看到这副场景,我不禁沉默了。
如今的我对血腥场景已没太过感触,只是更加担忧姐姐的安危。
妈妈站在杂物间门口,双手环在胸前,手指攥着衣角。苏酥躲在她背后,只从妈妈肩膀下面探出一双眼睛。
两人显然自己待着也害怕,而我是家里唯一男性,在我身边更有安全感。
“姐姐学校走路过去大概四十分钟。”我把望远镜放回帆布包里,“路上情况比这里糟,但只要走小路绕一绕,问题不大。”
苏酥颇为担忧,攥住衣角不说话。而妈妈见我去意已决,也只好顺从,心里想着要给我准备什么物资。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叮咚!”
门铃,有人在按我们家大门的门铃!
我、妈妈、苏酥同时僵住。
妈妈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臂,苏酥则从身后抱住了妈妈的腰,整个人缩成一团。
见此,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把眼睛凑回望远镜,把镜头对准大门的方向。
伸缩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是中年女人,一米六出头,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脸上全是泪和土混在一起。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针织衫和黑色长裤,衣服上有几处明显的破损。
是李静李阿姨,妈妈的朋友,住在隔壁那排别墅。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男孩,瘦瘦的,穿着灰色连帽衫,整个人缩在女人身后,双手死死抓着女人的衣服下摆。
李阿姨一只手按在门铃上,另一只手用力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