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落下来,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知子莫如母,真是知子莫如母。
虽然记忆宫殿保住了我现在的人格,那前世记忆对我不可能没影响,事实上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我很多了。
回到家时那种恍如隔世的恍惚,见到妈妈时那种压抑不住的激动,砍丧尸时那种近乎麻木的平淡,全都是前世记忆在“作祟”。
自然,还有前世那些更沉的东西。
人类灭绝、与家人天人两隔,一个人在废墟里流浪十年,白天躲邪异晚上睡地洞,连说话的能力都退化到只会发出单音节声响。
那份孤独落寞像冰水一样浸透了我的人格,让我在重逢的喜悦下面,始终压着一层看不见的疲惫。
妈妈说得没错,我确实吃了很多苦。
在幸存者基地干体力活领霉变口粮,承受记忆异能反噬时像被无数把钝刀一起搅脑浆。流浪期间被邪异追杀,最后靠假死才躲过去。
这些画面我全都能感同身受,因为它们的每一个细节都储存在记忆宫殿里,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调出来重新经历一遍。
嘴唇张了张,我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眶开始发热,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意。我想哭,真他娘的想哭,这具十五岁的身体还留着哭的本能,而我的灵魂已经太久没哭过了。
“明明。”
妈妈站起来,绕着餐桌走到我身边,坐下来。她比我高出半个多头,坐下之后视线才和我齐平。
什么话都没再说,只是张开手臂,把我抱住了。
我的脸被按进她的胸口,柔软的乳肉从左右两侧挤过来,把我的脸颊包得严严实实。
布料底下那两团沉甸甸的东西分量十足,随着妈妈的呼吸一起一伏,每一次吸气都把我往深处推几分。
暖,从四面八方裹着我的脸。
妈妈的体温透过棉布传过来,比洗澡水还热。
她的心跳就在我耳朵旁边跳着,咚、咚、咚,节奏很稳,像摇篮曲的鼓点。
我抬起双臂环住妈妈的后背,手掌贴上去,隔着长裙也能摸到那条脊骨两侧收窄的腰线。
再往下一点就是臀部的位置,布料被撑得饱满,手掌按上去微微陷进去又弹回来。
我把嘴唇压得紧紧的,牙齿咬住下唇内侧的肉,硬生生把涌上来的东西吞回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腔里的酸意越来越重,但我不能哭。
妈妈的女儿刚才还在哭,妈妈自己也哭过。现在这个家里如果我也垮了,那就真的完了。
美母胸口有一股味道,是她身体自带的香味,比任何沐浴露和洗衣液都浓。
那股香味混着晚饭后残留的一点烟火气,从领口的布料缝隙里涌出来,灌进我的鼻腔。
就这样抱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担心苏酥会问出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
“妈妈,”我闷声说,“我没事。”
“嗯。”妈妈松开手,退回去重新坐下。
她知道我肯定有事,但既然我不想回答,便没再追问。
苏酥坐在对面,看看妈妈,又看看我,一脸茫然。
“妈妈,你们怎么了?哥哥不是好好的吗?”
“没事,”妈妈伸手帮苏酥把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知道女儿当前还理解不了,“妈妈就是心疼你哥跑了一路。”
苏酥哦了一声,眼睛在我和妈妈之间转了两圈,没再说什么,但那份疑惑还挂在脸上。
“今晚你和苏酥都来我房间睡吧。”妈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声音很自然,“外面不知道会不会有东西进来,三个人睡一个房间,可以互相照应,也不会被逐个击破。”
闻言,苏酥立马点头,看上去格外娇俏可人:“好,我一个人睡也害怕。”
吃完饭,妈妈把碗筷收进厨房。我本想去帮忙,她说让我坐着歇会儿。
我就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慢慢催动体内的魔力。
白天的战斗记忆还没融合完,人的身体有肌肉记忆这么一说,练过的动作不用脑子想,身体自己就能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