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这个异能,我活过了末日第七年基地被攻破的那场灾难。当时是二阶异能者的我混在丧尸群里,一步一步走出了陷落的基地。
三个月后,我进了另一家基地,干一些甄别审讯的活,毕竟那个时候邪异渗透地球的程度加深,很多人类背叛了。
在那里我慢慢把修为提升到了四阶,在末日第十五年,这家基地也被毁灭了。
而此时人类几乎已经灭绝了,全球幸存者可能只剩下不到一万人。
之后十年,我靠着记忆异能的伪装能力,在废墟和荒野中独自求生。期间修为突破六阶,算得上当时最强的人类。
但当时总共也没几个人类了,最强又有什么意义?
记忆的最后,我面前是一座血色高塔。塔身由血色的砖块砌成,每一块砖都在跳动,频率和心跳一样。我站在塔前,似乎要进入塔里。
然后记忆就断了。
前世的自己,可能死在了那座塔前,也可能进入了塔里,反正后面的记忆就没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教室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灯管边缘发黑,显然已经用了很久。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
十五岁的手,皮肤光滑,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伤疤,没有茧子,没有在末日中挣扎求生留下的任何痕迹。
好消息是未来自己将记忆传输回来,记忆异能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我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微弱魔力,从心脏出发,沿着血管流遍全身。
魔力很弱,刚好是一阶异能者的底线水平。毕竟此时没有幽魂因子,异能者比起普通人来说强不到拿去。
但至少,我有异能了。
我能活下去,能变得更强,能改变那些在前世无能为力的事!
教室的挂钟指着四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后,末日就会爆发。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操场。
同学们还在跑步,体育老师在吹哨子,几个男生在打篮球,几个女生坐在树荫下聊天。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白云很白。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平静得让人想哭。
再过五分钟,这些人就会有一半变成丧尸。
那些奔跑的、欢笑的、流汗的身体,会在几分钟内变成没有意识、只知道撕咬活物的怪物。
操场会变成地狱,尖叫会取代笑声,鲜血会取代汗水。
我收回视线,回到座位上,拿起书包,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课本、练习册、笔袋、水壶、一包纸巾、两块巧克力。
然后把巧克力塞进口袋,把水壶灌满水,把书包带系紧。我能做的事情很少,但每一件都关系到能不能在前十分钟活下来。
四点五十六分,我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那座黑色宫殿。庞大的轮廓,流动的金色纹路,深不见底的黑暗。
前世记忆异能有巨大的弊端,那就是提取吞噬的记忆太多,导致自己一度陷入认知障碍,甚至发疯。
直到六阶后,记忆异能进化到最终形态,这个弊端才得以解决。
那便是记忆宫殿,封存所有记忆,自己想用的话,一念之间就可以提取。既不用担心找不到想用的记忆,也避免了记忆冲突的问题。
前世末日后二十五年的记忆被大量储存在宫殿中,自己提取的话随时可用。不然的话,几十年记忆灌进来,我早就被未来的自己所人格同化了。
只是,我颇为不解。
如果要让如今的我更好生存下去,那么直接灌输记忆,让历经无数磨难坎坷的未来人格把现在人格替换掉,似乎更有益才对。
是传输记忆必须这么做,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