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还是个躺在广场长椅上的野男人;三天后,他有工作,有身份,有工资,还有一栋带花园的别墅。
快十点的时候,门铃响了。
古月下楼,打开门。
沈夜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看见古月,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移开:……给你送点吃的。我怕你刚搬来,没来得及做饭。
古月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纸袋,让开身:进来坐坐?
……不了。沈夜澜说,我还有点事。他把纸袋塞进古月手里,明天早上,别迟到。
他说完,转身就走。古月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到花园门口,忽然开口:沈夜澜。
沈夜澜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跑什么?古月说,你连我那张床都看了,还怕进这屋里坐坐?
沈夜澜的背影僵了一下。过了两秒,他转回身,走回门口,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古月。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我就怕这个。他说完,这次是真的走了,脚步有点快。
古月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里面是一盒热腾腾的粥,还有一碟小菜。
他拎着纸袋进屋,在餐桌前坐下,打开,一口一口地吃完。
粥是热的。他放下碗,忽然笑了。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躺着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小满发来的,配着一张自拍……她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领口有点低,冲镜头比了个V:主人~人家今天测了一下,身体还是很好哦!
下个月产卵期,人家预约你!
说好了不许反悔!
古月看着那张自拍,笑了一声,回了一句:行。到时候看情况。
第二条,是沈夜澜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明天,继续来办公室。
古月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自由城的夜,正热闹。
远处有霓虹灯在闪烁,街上隐约传来笑声和音乐声。
古月躺在床上,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天花板,忽然想到……这座城,他好像,真的要留下来了。
他把两条消息都回了,才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里,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这栋房子,这份工作,还有那个嘴硬心软的总裁。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开满玫瑰的花园里,阳光正好,远处有人叫他。他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身影,正冲他招手。
他看不清那张脸,可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地,跳得又稳又实,像是找到了根。他在梦里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