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拉着,白天在省公司会场里那种被年轻男人注视时泛起的潮热早已褪去,此刻只剩下一具被机关琐碎和母性身份消耗后的倦怠躯壳。
程远合上了手里的书,顺手搁在床头柜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天府银行那边,最后怎么定的?”许静没有抬头,随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得像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按原定方案走,没接他们临时加人工复核的需求。”程远翻身面向她,目光在她露在被子外修长饱满的大腿上扫过,“双活的核心就是自动化,加人工纯属退步。他们要是不服,让业务总监直接找副总签免责协议。”
“嗯。”许静应了一声,按灭了手机屏幕,反扣在枕边。
程远看着她。
昏暗的床头灯下,墨绿色的真丝面料贴着她起伏的曲线,大腿紧致圆润,小腹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这是一具三十一岁、被器械普拉提和严苛自律雕琢得近乎完美的成熟肉体。
放在任何一个公开场合,都能轻易勾起雄性最原始的掠夺欲。
可此刻躺在程远身边,这具肉体散发出来的,却只有安全、合法,以及一眼望得到头的索然无味。
然而,程远体内的神经却在不可遏制地绷紧。
白天发生的那些碎片,像是一块块烧得滚烫的焦炭,从早晨一直烧到了深夜。
清晨那场胀痛突兀的晨勃;
许静在半梦半醒间那句带着娇憨与微醺的梦呓——“小张……我都是孩子妈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漂亮……”;
白天在办公室里,那个海归管培生戴着金丝眼镜、侧脸英挺的照片;
以及自己在办公室里,仅仅因为脑海中重叠了那个年轻男人与妻子的画面,便再度失控充血的荒诞身体……
他看着身旁这个神色自若的妻子,心里一片乱麻。
许静现在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她把那些照片和语音发给自己,究竟是在道德边缘试探丈夫的底线,还是她心底那只不安分的野兽,已经在疯狂地撕咬牢笼?
没人知道。
换作任何一个有血性的正常男人,面对妻子对其他男人的精神甚至肉体试探,此刻早该怒不可遏地掀翻被子,指着她的鼻子厉声质问,哪怕是大吵一架把日子过砸,也绝不可能容忍这种骑在脸上的羞辱。
可程远做不到。
不仅做不到,他甚至在心底最肮脏的阴暗角落里,感到了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亢奋。
早晨那场硬得发痛的晨勃,以及白天在办公室点开隐秘论坛时的剧烈战栗,早就先于他的理智,给出了一个最荒诞的答案——他不仅不想叫停,甚至在屏住呼吸,贪婪地期待着妻子滑向更深的夜色。
程远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臂,从身后缓缓揽住了许静单薄微凉的肩膀。
许静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硬了半秒,随即顺从地向后靠了靠,把整片光洁的脊背贴进了程远的怀里。
程远低着头,下巴抵在她修长优美的颈窝处。
鼻尖蹭上去的瞬间,那股清冷的雪松身体乳味道钻入鼻腔,而在那层乳液香气底下,隐隐还残留着一丝“黑鸦片”的甜腻尾调。
那是他早晨亲口吩咐她喷上的香水。
今天一整天,那个身高一米八八、年轻健壮的小张,是不是跟在她的身后,也嗅着这股香水味,赞美她像一颗“会走路的黑巧克力”?
程远的呼吸骤然沉重了几分,搭在她腰间的手掌顺着真丝睡裙细腻的面料缓缓上移,柔软的掌心带着暖意,覆上了她平坦紧实的小腹。
“妈刚才发语音……”程远的声音低沉沙哑,嘴唇碰了碰她敏感微凉的耳垂,“问下周二妇幼保健院的优生优育复查,挂号挂在上午还是下午。”
许静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