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原本半睁半闭的眸子瞬间睁圆了。
她显然完全没料到早晨会碰到这么个阵仗。
这几年来,程远早上少有动静,就算偶尔碰一下也是软绵绵的,何曾有过如此刻这般、像块铁桩子一样横冲直撞的硬度?
许静的长睫毛颤了颤,有些愕然地迎上程远的目光。她脸上没有平日里的调侃,反而闪过一丝下意识的慌乱与困惑。
“醒了?”程远先开了口,嗓子干哑得厉害。
他没有躲,也没有拉被子遮挡,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他只是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许静被他看得心口微微一跳,下意识把搭在他身上的腿缩了回去,拉了拉滑落到肩头的睡裙领口,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小声咕哝了一句:
“嗯……醒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昨夜说过梦话,只当是丈夫罕见的生理冲动。
程远看着她脸上那一丝慌乱,掌心在被子底下慢慢松开。
那种隐秘的、不可告人的亢奋感,反而在妻子的无知与闪躲中,被推到了一个更危险的高度。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顺手拍了拍睡裤,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今天系统割接上线,事情多。”
被窝里的热气散了,卧室里只剩下空调排风的轻微动静。
许静坐在床上愣了小半分钟,才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下床。
宿醉后的脑袋有点发空,她踩着拖鞋先去接了一大杯常温的温开水,一口气喝光,借着微凉的液体冲淡喉咙里的干涩。
喝完水,她走进步入式衣帽间,换上日常晨练的装备——一件烟灰紫的紧身运动背心,搭配深灰色的高腰蜜桃臀瑜伽裤,长发扎成高马尾,利落地进了阳台的器械阳光房。
三十五分钟的普拉提核心拉伸,是她过去几年雷打不动的自律习惯。
弹簧拉伸的沉闷声响在阳台规律地响着。
许静平躺在核心床上,双腿抵着脚踏板发力后仰,平坦的小腹深陷,薄薄的汗水顺着脖颈滑进内衣边沿。
她闭着眼调整呼吸,脑海深处却冷不丁浮现出昨晚酒局散场时的情景——那个高大英挺的小张替她拉开车门,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的那句“静姐,路上慢点,你的身材真不像生过孩子”。
那一瞬间涌上来的虚荣,直到此刻还在神经末梢发烫。
而主卫里,程远正站在洗手台前刮胡子。
他已经换上了合身熨帖的浅蓝衬衫和深灰西裤,脸上抹着一层白色的剃须泡沫。
听着阳台传来的细微动静,程远手里的剃须刀一下一下刮着下巴,镜子里男人的眼神阴鸷又平静。
拉伸结束,主卫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许静带着一身热汗走了进来。
紧身裤严严实实裹着她修长结实的双腿与饱满的臀线,背心底下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微微起伏。
她没有多看程远,径直走到淋浴房旁拧开水龙头调水温,语气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程远,一会儿你送朵朵去托班吧。我今天早上八点半前必须赶到省公司,处里给北方总部借调下来的干部开欢迎会,主任让我盯会务。”
程远刮胡子的动作微微一滞,刀片在下巴处悬了半秒。
他抬起眼皮,从镜子里打量着身后不足半米的妻子。
“借调干部?昨晚不是刚吃过迎新饭,今早还要开全员会?”程远拧开水龙头冲洗刀片上的白沫,语气平淡得像在顺口搭话,“你们综合办平时连张红头文件都懒得印,成天闲得慌。”
许静双手反扣到背后,利落地解开运动背心,连带着紧身裤一起褪下扔进脏衣篮。
雪白曼妙的身段在镜前一晃而过,随即钻进了半透明的淋浴间。
“哗啦啦——”热水倾泻而下,水雾迅速爬满了玻璃门。
“分管后勤的刘副总亲自交代的,不能当普通干事对待,得重点照顾。”许静的声音透过水汽传出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这次这个小伙子才二十六,英国名校回来的硕士,个头高得很,少说有一米八八。昨天来报到穿一身定制藏青西装,戴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一口一个『静姐』的叫着,还有老王那箱重得要死的底稿,人家连西装都没脱,一个人就帮我扛上了五楼。昨晚在饭桌上更是懂事,说话敬酒滴水不漏。”
程远关掉了洗手台的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