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三点的太阳终于朝着海面倾斜,却没有带走任何一点闷热。
伊卡洛斯岛的黑色玄武岩滩被晒了一整天,石头烫得能够煎熟掌心,海风被雨林挡在外围,整个潟湖像一口被盖住的锅,所有的汗水都蒸发不出去,只能黏在皮肤上。
雷克斯·霍恩跪在礁滩的阴影里,灰蓝色的眼眸盯着手中的军用滤水吸管,眉头压得极低。
逃生舱残骸里搜出来的淡水只剩下不到半壶,伊森·凯洛左大腿的伤口虽然经过舌舔排脓暂时止住了恶化,但发炎的红肿依旧在蔓延,再喝带盐的海水,肾脏会先垮掉。
必须找到稳定的淡水源。
【能走吗?】雷克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命令式的鼻音。他伸手扣住伊森的手腕,指腹压在对方滚烫的脉搏上。
伊森·凯洛靠在半截逃生舱的铝板上,上衣早已脱掉,只剩下一条被匕首划开到大腿根的战术长裤,蜜色的胸膛与窄腰在汗光下泛着油亮。
被雷克斯那样舔舐过伤口、又在礁石上交换过那么炽热的吻之后,他看向雷克斯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士兵仰望长官的克制,而是混杂着羞耻与渴求的黏稠。
听见问话,他撑着岩面试着站起,精瘦的腹肌紧绷,人鱼线随着使力而深刻地抽动了一下,左腿却立刻传来刺痛,让他闷哼出声。
【可以,队长。】伊森咬着下唇,琥珀色的瞳孔湿润,【别把我留在这里。】
雷克斯没有多话,直接将伊森的手臂架上自己的肩头。
188公分的宽阔身躯紧贴上182公分的精瘦身躯,两人赤裸的上身都在冒汗,古铜色的厚实胸肌贴上蜜色的薄肌胸膛,汗水瞬间在胸口之间被挤压、摩擦,发出细微的黏腻水声。
雷克斯的肩背与手臂肌肉贲起,轻而易举就将伊森半抱起来,那种绝对的体格压制让伊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腹不自觉地窜起热意。
雨林的入口就在潟湖的内侧。
拨开一人高的蕨类与垂下来的气根,闷热立刻加倍。
空气中充满腐叶、泥土与火山硫磺混杂的浓重气味,每吸一口都像把热水倒进肺里。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成碎金,落在两人汗湿的背上。
没有鞋子的脚踩在柔软却湿滑的腐殖土上,雷克斯每走一步,小腿与大腿的肌肉就在战术长裤下鼓胀,汗珠从他的后颈滑进脊沟,再顺着紧实的腰窝滴落。
伊森跟在他身后,柔韧的身体更适合在这种地形穿梭,他不时俯身拨开藤蔓,蜜色的背肌与肩胛随着动作起伏,薄薄的肌肉在汗水的包裹下显得极为诱惑。
【听见了吗?】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伊森忽然抬头,野兽般敏锐的听觉捕捉到细微的差异。
他是狙击手,千米外的风声都能分辨,此刻却听见了水流撞击岩石的闷响。
【有瀑布。】
雷克斯点头,拉住伊森的手腕,将他护在身后,另一手握紧了仅剩的战术匕首。推开最后一片巨大的蕉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处被黑色玄武岩环绕的火山温泉水潭。
约莫十公尺宽的潭面从半空中的断崖垂下一道三公尺高的瀑布,水流砸在潭心的岩石上,激起大量的白色水雾。
潭水并非海水的蓝,而是带着淡淡乳白与矿物质的碧绿,边缘的岩石因为长年被温泉浸泡,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与白色的矿盐结晶。
蒸气袅袅上升,在雨林闷热的空气里形成一层薄纱,温泉的硫磺味与瀑布的凉意奇妙地中和,让这里的温度比外面的雨林低了几度,却又保持着让人血液加速的湿热。
更关键的是,瀑布的上游是雨水积蓄的淡水,经过火山岩层过滤后注入潭中,最外圈的水已经接近可以饮用的温度。
【淡水……】雷克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松动的情绪。
他单膝跪在潭边,用手掬起一捧水试探温度,温热,大约四十度,边缘靠近瀑布冲刷的地方则是清凉的。
潭底是细白的火山沙,没有尖锐的礁石。
伊森已经忍不住蹲了下来,双手捧起清凉的那一侧潭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流顺着他精致的下腭、喉结一路滑进锁骨与胸口,将一整天的汗盐冲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