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新生入学报到的时间是周六,康钰和梁昱辰本想亲自送她到校,但却被黛拉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们两个,一个书记、一个副书记,这得是多大的大事能把他们给凑到一块儿去!
要是他们送她去学校,别说一般的学生和家长,恐怕连校长、记者们也要成群出动,到那时候,她这大学还要不要念了!
被拒绝之后,康钰和梁昱辰只得留在答应留在家里、等她晚上回来吃饭;
但没有他们两个,也并不意味着黛拉要扛着大包小裹一个人赴校,比如周六的一早,梁昱辰的秘书郑延便已在客厅里恭候多时;
到校第一天,黛拉秉持着“新学校、新风貌”的理念仔细打扮:她从众多衣物里挑出了白衬衣,并用一条喇叭型裤腿的紧身低腰牛仔裤搭配它;她学着杂志上的辛迪·克劳馥,将衬衣袖子挽起、下摆扎起打结,露出一寸雪白细腻的腰肢和小腹,整个人显得火辣又时髦。
除了精心搭配衣服,头发昨天晚上也在美容院仔细打理过:那头海藻般的黑卷发被吹得又蓬又密,披散在身后,犹如一袭黑色的招魂幡。
最后为嘴唇涂上一层薄薄的樱桃色唇釉后,黛拉蹦蹦跳跳地跑下楼梯与郑延打招呼;
而见到她的这身“新打扮”,一旁的康钰则皱眉唤保姆拿来发绳,“强制性”地替她把头发给绑成了马尾:
“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你年纪小小的,怎么尽学那些外国女人打扮!”
扎好头发后,他不顾女孩儿的抗议,又替她将衬衣袖子和下摆抻平;
这一套动作收拾下来,黛拉瞬间从“洛杉矶时髦精”变成了“沪上乖乖女”;她不甘心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郁闷的小声嘀咕说:
“都上大学了,谁还天天扎头发……我昨天刚做发型呢、这样扎起来又要变形了……”
“就要自然大方才好看。”
康钰轻轻掐了掐她的脸,然后扭过头去嘱咐一旁的郑延:
“今天就麻烦你了,小郑……今天入学第一天,学校那块人多车密,你开车慢些小心些……”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郑延微笑着答应,于是康钰满意的点点头,牵着黛拉送她出门上车。
黛拉所就读的XX大学离家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去学校的路上,她很是兴奋,一直和郑延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甚至还打听起了他当年上大学时候的事情……
“我听我爸爸说,你以前也在XX大学上过学……那个时候你们上学也是像现在这样吗?”
黛拉好奇的询问,而郑延则是无奈一笑,回答说:“我是在参加工作后,在XX大学的大专班学习过……我小时候家庭条件不好,没有正儿八经的考过大学。”
“原来是这样啊……”
女孩儿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遗憾,但很快就变成了安慰:“不过我听我爸爸说你很聪明……真正的聪明人不靠学历也会很有出息,我觉得你就属于这一类!”
闻此,郑延扭头看了她一眼,两边的嘴角高高扬起,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
今年39岁的郑延是梁昱辰的秘书,也是看着黛拉长大的那类人。
可不同于梁昱辰的是,尽管郑延的年纪也年长到足够当她父亲,但或许是因为他长得足够显年轻、足够亲和,黛拉和他的关系却更像是平辈的好朋友。
这个祖籍浙江、出生在上海的男人,是个天生的瘦个子,比起高大壮实、雍容贵气的梁昱辰,他个子中等、长相清秀,常年戴着细框眼镜,没有康钰那么“官气”,也没有梁昱辰那么“贵气”,一眼望去,就是一副干干净净、斯文磊落的书生样。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经常与梁昱辰一起出没;
黛拉很喜欢他、也很喜欢梁昱辰,因此常在私下拿他们做比较:如果拿花来比喻的话,梁昱辰是丰容艳丽的海棠,郑延则是清雅秀气的梨花。
一个贵气,一个秀气,各有各的好处,站在一起也十分养眼。
郑延的性格不如梁昱辰那样讨巧、能说会道,但他做事却很是细致入微,给人一种永远不会出错的安全感。
康钰很欣赏他,黛拉也很喜欢他;因此今天入学报道第一天,在康钰和梁昱辰都没办法陪同的情况下,她特地让郑延送她。
两人边开车边聊天,聊到自己未来的大学院长时,郑延便对她说:
“负责你所在专业的那位王院长很有名气……在政府开的研讨会上我见过他几次,听说他治学很严谨,所以你在他手下一定要认真学习……”
“我知道啊,我爸爸也和我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