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大姐姐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婚事不被影响吧。”她直直看着沈慕娴的眼睛,“何苦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来高高在上地指责我呢?”
“只因为大姐姐你是嫡出,所以就能许配将军府的嫡子,来日便能承袭爵位,便是侯爷夫人。而只因为我是庶出,所以我就只能去赌一个庶子未来会不会成功,我们庶子庶女的身份跟一辈子……是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底全是不甘。
“既然我必须要嫁给一个庶子,我为何不能嫁地位最高的那个,而只能去选一个不知名伯爵府的庶子?”
沈慕娴看着她,看着那双燃烧着不甘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可奈何,也有一丝心疼。
“那你成功了吗?”她问,声音轻了下来,“父亲说三皇子只愿纳你为侍妾,连侧妃都不曾提及。沈慕昭,这就是你赌的好前程吗?”
沈慕昭眼睫一颤,却仍不服气地抬起头:“那又如何?待我入了皇子府,正妃之位迟早是我的。”
沈慕娴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忽然觉得很累。
“想必,这也是苏小娘教你的……”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正了正神色,“我来不止是给你送吃食,也想来告诉你,父亲决定杖责苏小娘五十杖,关入庄子里,不予医治。无论怎样,都让她自生自灭。”
沈慕昭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骤然拔高,“阿娘为沈府生了两个孩子,父亲不能这么狠心!”
“有什么不可能的?”沈慕娴看着她,眼底有一瞬间的不忍,却还是硬下心肠,“她让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没直接打死,已经是父亲仁慈了。”
她放下食盒,声音轻了几分:“至于你……父亲母亲大概另有安排。”
说完,她转身离去。
皇宫。
萧珩打着哈欠走进御书房,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皇兄,这么晚了宣我入宫何事啊?”
太子萧璟正伏案批阅奏折,闻言抬起头,看着三弟那副散漫的样子,眉头不由皱起。
“父皇病重,你我自当为父皇分忧。孤若是不叫你来,只怕你还不知道要胡闹什么。”
萧珩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只怕皇兄这是知道了他和沈慕昭的事。
他笑了笑,带着几分无所谓的轻佻:“皇兄不必担心,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
萧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要如何处理?真要让那女人入你府里?”
“皇兄放心。”萧珩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我对那沈慕昭不过尔尔,不过是个养在府里的小玩意儿罢了。绝不会为了她失了神智。”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日沈慕昭在他身下被他操弄的失神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里,只是想想萧珩就觉得浑身燥热。
萧璟看着萧珩的样子,皱了皱眉。
“一个庶女,有胆子爬上你的床,来日还不知道敢做什么。”萧璟放下朱笔,目光沉沉地看着萧珩,“这样心机深沉的人,如何能入你的府里?”
他厌恶沈慕昭。
一个庶女,不知安分守己,竟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攀附皇族。
这样的女人定是祸水。
“可我到底得对人家负责啊。”萧珩笑着,打断了萧璟的思绪,“只是个侍妾,不入皇家玉牒。就算来日真做了什么,皇兄再处置也不迟嘛。”
萧璟还想再说什么,门外忽然有小厮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
“太子殿下……陛下只怕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