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低,说完,仍等她点了头,才小心将破损的衣领往肩侧移开。
布料黏着血,揭下来时,她浑身一绷,指尖骤然攥住他的袖口,几乎将那里扯裂。
许宣立刻停住。
薇欧拉咬着唇,过了片刻,才松开一点力道。
“继续。”
他便放得更慢。
衣襟再往下解了一粒,伤缘才完全露出来。
洞里冷,那一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血痕已经半干,和碎布黏在一处。
许宣皱了皱眉,先用外衣给她挡住身前,只留必须处理的位置,又把背篓里那只接了泉水的器皿挪近。
“布不干净,不能直接压。”他低声解释,像说给她听,也像说给自己听,“近心口,淤着更麻烦。我先把血洗掉。”
薇欧拉没有看他。
她偏着脸,耳尖却已经红了。
许宣当没看见,浸湿最里层那块还未沾泥的布,拧干,从肩头最浅的地方一点点向下擦。
水是凉的,碰到伤口时她手指又收紧。
他每擦过一寸便停一停,等她呼吸缓过来,才继续。
干结的血被润开,衣料底下更多皮肤露出来——锁骨、胸上缘,再到伤道将尽处。
那地方离乳峰只有一掌不到。
外衣滑了一下。
许宣伸手去挡,手背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胸口柔软的弧度。两人都僵住。他立刻把布重新掩好,耳根却热了,只重复了一句:“得罪。”
她没接话。
最深处那一点砂砾嵌在伤口边缘,湿布搓不出来。
许宣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所剩无几的清水。
山上没有酒,也没有能消毒的药。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还有一粒,留着会烂。我用口帮你带出来。只碰伤口,别的地方……不碰。”
薇欧拉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仍没有看他,过了很久,才极轻地应了一声。
许宣先用清水再洗一遍自己的唇,俯下去时,呼吸已经先落到她肩上。
他舔得很克制,舌尖只沿着那道破开的边缘走,把嵌住的细砂和残留的血味带走。
肩头的皮肤底下在发颤。
他每舔过一寸,便停下来看她的脸色,确认她没有痛到晕过去,才再往下。
到锁骨时,他的呼吸全喷在那一小片湿润的皮肤上;再往下,伤道收在胸上缘,他偏开一些,舌面只擦过伤口附近,没有碰到乳尖。
可那一点温热已经够了。
薇欧拉把脸埋得更低。
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口发紧,乳尖在未解开的布料里渐渐立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故意往那层薄衣上送。
心跳快得不像样子。
她咬住下唇,装作只是疼,装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连被他呼出的气都受不住。
许宣也没有抬头。
他做完最后一下,立刻退开,用清水漱过,再拿湿布把那一处轻轻拭净,动作重新变得正经,像刚才那几息不曾发生过。
“好了。”他说,声音有些哑,“没有再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