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挑不出错,也没有任何可以让她拿回去争辩的地方。
薇欧拉低头踢开路边一颗小石子,过了一会儿,又问:“我呢?”
许宣没有立即答。
她便停住,走到他面前,仰脸望着他。
青绿色的眼睛在日光下格外清透,偏偏那目光里有一点非要得到回答的执拗,使她嘴角的笑也显得不那么轻巧了。
“我待人不好,行事也不稳妥,是不是?”
“我没有这样说。”
“可你是这样想的。”
许宣看着她,忽然道:“你今天为什么总挑自己的错处?”
薇欧拉怔了一下。
她分明是在挑他的。
可话到了他那里,竟像她正拿着自己与哥哥比较,非要听见一句谁更好似的。
她一时恼起来,又不愿让他看出,只能笑得更甜,伸手替他拨了拨肩头一片细小的柳絮。
“那你夸我一句呀。”
许宣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落了一瞬。
她却没有立即收手,指尖在衣料上停着,仿佛那片柳絮怎么也拿不干净。
她离他近,微微踮起脚时,青绿发间的细穗便晃到他眼前,那支玉簪映着光,是素卿昨日才送她的。
“眼睛好看。”
许宣忽然说。
薇欧拉的手停住了。
她抬眼,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说完以后,自己也不大自在,视线却没有立即移开。
那份不自在使这句话与平常的客套有了区别,薇欧拉一时竟忘了往下问,只觉得方才还能轻巧摆弄的局面,忽然不那么听她的话了。
她收回手,慢慢笑了一下。
“只有眼睛?”
许宣耳根有些红。
她终于又占回上风,便不肯放过,凑近半步,问他嘴怎么这样紧,是不是多说一句好听话,便要同开方子一样仔细斟酌。
许宣无奈地看她。
“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好看?”
“我知道是一回事,你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
她说完,心里忽然轻轻刺了一下。
这样的话,她也很想拿去问哥哥。
她知道哥哥待她好,可他如今肯不肯为她放下一次许宣的事,肯不肯说一句不必懂事,也不必退让,却又是另一回事。
她原本扬起的嘴角渐渐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