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辞远火气下去了点,但酒劲顶着嗓子眼,把圈子里最近讨论楼迟的那些八卦全倒了出来。
代砺川靠着沙发,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皮革面。
“他妈的,骆家那老头真会玩,哈哈哈!”
包间门口,两个醉醺醺的少爷互相搀扶着路过,其中一个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笑得直打嗝。
另一个凑过去看了一眼,也跟着笑起来,声音大得走廊都听得见:“哎哟喂,这不骆辞远他爹吗?哈哈哈这什么玩意儿,他妈喝尿啊?”
骆辞远脸色一沉,快速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新闻已经挂在了门户网站的头条位置。
视频只有十几秒,画质不算清晰,但能看清他爸躺在酒店地毯上,衬衫领口敞着,脸上全是湿的,张着嘴去接从上方倒下来的液体,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那句“尿……是尿,怎么这么好喝”。
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认出骆怀钊的身份,阴阳怪气地评论“骆副主任”。
骆辞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想起出门前他爸抱着三瓶没标签的“矿泉水”,脸瞬间就被气红了。
丢脸,太丢脸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想再喝几口缓缓,但到处狼藉一片,酒瓶也都被季羽乘弄翻了。
代砺川嘴角噙着笑,朝一旁的侍者示意,没一会儿就端来了两瓶没开封的洋酒往骆辞远面前一搁。
骆辞远一把握住瓶颈,眼神狠得像要杀人。
“季羽乘。”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名车碾碎一路寂静,停在废弃工厂楼下。季羽乘踹开车门,一身的酒气熏天,骂骂咧咧就往里走。
“沐函!老子来了,你他妈人呢?”他扯着嗓子喊,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撞来撞去。
没人应。
季羽乘又往前走了两步,后脑勺突然炸开一声闷响,随即栽倒,下巴磕着水泥地,血腥味立刻涌满口腔。
钝痛让他清醒几分,刚撑着胳膊翻过身,一棍又抡了过来。
这次,季羽乘彻底看清了眼前的沐函。
一身黑色工装,鸭舌帽压到眉毛,帽檐底下的那双眼里,恨意如刀。
“你他妈!婊子养的敢偷袭我——”
又一棍子砸下去,风声凄厉如哨,季羽乘抬手去挡,咔嚓一声,好的那只胳膊也折了。
他终于知道怕,蹬着腿往后蹭。
沐函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匿名文件里的尸检报告内容一行行滑过脑海。
【死者全身多处骨折,肋骨断端刺入胸腔。】
她攥紧木棍。
【乳头见木刺伤,局部组织碳化。】
木棍高高扬起。
【下体溃烂,提取到多名男性DNA。】
她希望季羽乘去死!
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