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函无法确认他话里的真假,也就无法反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插手京州南项目?”
问完又觉得很蠢,从刚才他和郭老板的电话来看,楼迟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
季建宏那种简单粗暴的推翻重建,在商业逻辑上本就站不住脚。地标压舆论,政绩换民意,看似雷厉风行,实则是把项目和惨案捆绑。
聪明的商人不会往火药桶上垒高楼,楼迟比季建宏更早看清这一点。
然而,楼迟没有这么回答她。
他只是上前一步,微低着头,郑重道:“或许京州南里的受害者也有一个妹妹。我想,她并不想让妹妹一看到新建筑就想起自己的离世。仅此而已。”
沐函定在原地,字字句句,落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沐函很讨厌这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楼迟真的为她好一样。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更近一步是错误的。
所以她说:“谢谢。”
礼节上的重视,可以让两人都清醒。
楼迟看她下垂的眼睫:“沐函小姐真是可恶啊,刚才明明缠着我不放。”
“那都是因为药物!”沐函抬眼提声。
可下一秒,脸上就涌起热意,向他求欢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眼前的那双眼幽邃难挡,沐函再也无法对视,生硬地别开了眼:“我会尽快忘了,希望你也是。”
楼迟看了她几秒,后退一步,话题也转了:“我踩断了季羽乘的手,想来他不会就此罢休,沐函小姐这几天还是住在我这比较好。”
沐函从快窒息的热意中挣离:“该来的总会来。”
“那等一下,我换衣服后送你回去。”
“不用。”沐函冷硬道。
楼迟也就没再坚持:“那么身体,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药效虽然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但药物会有所残留。”
沐函嗯了一声,绕过他往楼下走。
已经凌晨了,到处漆黑,温度不喜人,好在这样可以让她保持清醒。
不论什么时候,她都必须确保自己和楼迟之间不会滋生出其他不该有的东西。
楼迟站在阳台,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庭院,消失在铁门外的夜色里。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像在看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
沐函离开别墅后径直去了诊所,值班医生检查后说影响不大,开了点药,让她多喝水多休息。
她拿着药袋走出来,回了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