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第一声不同,这声不是“痛”的嘶,是“舒服”的哼,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气流经过喉咙的时候带了一点点颤——极其细微的颤,像是一根被拨动的极细的琴弦在鼻腔共鸣腔里震了半秒就消散了,这个声音的音调比她平时说话的音调低了大概半个音阶,更黏更沉更有一种从身体深处被挤出来的质感。
那种质感让鸡巴动了一下。
不是硬了的那种动,是预硬状态的充血前兆——海绵体里有血流加速涌入的微微胀感但还没有达到勃起的硬度,控制住了,手上动作不变继续揉,节奏不快不慢保持在一个“认真在按摩”的频率上。
揉了大概几分钟之后肩颈的僵硬程度明显松了一些,拇指下面的肌肉从石头的硬度软化成了硬面团的硬度,苏婉凝的呼吸也跟着慢下来了,吸气变深呼气变长,肩膀的起伏幅度增大了,整个上半身从“紧缩”的姿态逐渐松开成了“摊着”的状态,头也开始慢慢往前低——做过按摩的人都知道这种“被揉开了”之后的放松感会让身体不自觉地放弃支撑,脑袋变沉。
“昊昊你这手劲真好——”声音更软了,带着明显的鼻音,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从后面看过去她的后脑勺微微低垂,扎了一天的马尾已经有些散了,碎发从橡皮筋的束缚里跑出来几缕贴在后脖子上,后颈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极细腻的象牙白——比手臂和脸的颜色浅,常年被头发盖着没怎么晒到过的那种白,皮肤纹理在灯下几乎看不见毛孔,只有后脖子正中央脊椎骨最凸出来的那节颈椎顶出了一个圆润的小包,小包上方有一颗很浅的痣。
鼻子里吸了一口气。
气味来了。
从这个距离——手搭在肩上,脸距离她后脑勺大概一个手掌的距离——嗅觉的接收半径恰好覆盖了从头发到后颈再到肩线的整个区域,洗发水的花香已经被一天的时间氧化成了一种淡淡的、有点甜的底味,不再是刚洗完头那种扑鼻的浓香而是变得更涩更哑了,混在头发和头皮之间赖着不走的那种残余,这层花香底下是更贴近皮肤的体温香——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味道,不是任何一种可以命名的香也不是任何一种可以命名的臭,是苏婉凝身体在恒温状态下从表皮蒸发出来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气味分子的总和,温的、微甜的、有一点点像是奶被加热之后散发出来的蛋白质蒸汽味但又不完全是。
那条内裤上的味道从记忆深处涌了上来,和鼻子里正在实时接收的这股体温香在大脑皮层里做了一次叠加混合——
鸡巴明确地硬了一截。
不是全硬,大概半勃的状态,从松软状态开始充血膨胀到了一个“已经撑起来了但还能被裤子压住”的中间值,体感上就是裤裆里原本软软趴着的那一坨突然变得有存在感了,龟头的边缘抵着内裤布面有一种轻微的摩擦感,每动一下身体都能感觉到它在裤子里移了一点位。
站在沙发后面是对的。
如果坐在旁边这个状态不出几分钟就会被发现。
手继续揉。
网上看过的那个教程里说完了斜方肌之后可以扩展到肩胛骨周边和上背部,手法从“点按”变成“掌推”——用掌根沿着肩胛骨内侧缘从上往下推,力道往脊柱方向带,把肩胛骨和脊柱之间那块容易紧的菱形肌给松开。
这个手法需要手掌从肩膀滑到背部。
计划里写过这一步。
“妈,后背要不要一起按按?你这肩膀硬成这样后背肯定也酸。”,“能按到吗?隔着衣服——”,“能,你别动。”两只手从肩膀向下滑,拇指沿着脊柱两侧的竖脊肌向下探,剩下的四指自然张开覆盖在了上背部的肌肉群上,短袖的布料在手掌的推力下服帖地贴在了皮肤表面,手指隔着一层棉布可以感受到底下每一条肌肉纤维的走向和软硬——菱形肌确实紧,尤其是左侧肩胛骨内缘的那一段像是被人攥着拧过一样拧成了一个硬结,拇指找准了那个硬结按下去的时候苏婉凝低低地“啊”了一声身体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痛?”,“痛痛痛但是你别停,就那儿就那儿,使劲——”她说“就那儿就那儿”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两个“就那儿”连在一起中间几乎没有停顿,声音里有一种介于痛和舒服之间的急迫感——身体正在被一种强烈的触觉刺激占据的人说话就是这种又催又喊的调子,和做爱的时候说“别停”是一模一样的语气结构。
一模一样的。
“操。”
鸡巴一跳跳到了接近全勃的硬度了,龟头从内裤的边缘滑出来了,直接抵在了短裤布面上,裤子的面料被顶起了一个明显的突起,好在是站在沙发后面好在是站在她视线死角里好在她闭着眼睛——
呼吸稳住。
手不停。
掌根按在那个硬结上用力碾了几下,碾到第三下的时候指尖下面的肌肉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啵”的声响——筋膜松开的声音,像是一颗气泡在皮下破裂了——苏婉凝的整个后背在那个瞬间松了一截,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弹簧被剪断了,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出来:“哦——舒服——”这声“舒服”拖得很长。
长到气流从她的喉咙出来经过口腔的时候嘴唇一定是微微张开的,因为尾音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声,不是用鼻子出气的那种闷哼而是嘴巴微张着、气从嘴和鼻子同时出来的那种——松弛的、卸力的、全身肌肉在同一秒钟集体交出控制权给“快感”的那种。
头皮发麻。
不是紧张的麻是某种神经末梢被高度刺激之后从后脑一直电到脊椎的通电感,一路电下去直达阴茎根部——鸡巴又涨了一圈,现在是完全勃起的状态了,裤裆里的棉布被撑出了一根明确的柱状轮廓,龟头鼓出一个圆形的凸起顶着短裤的松紧带方向偏上,如果苏婉凝这个时候转过头往后看一眼——
不会的。
闭着眼呢。
手从后背上方慢慢推下来,推到了肩胛骨下角的高度,这个高度在后背中段偏上的位置,和正面的胸线大致在同一个水平面上——也就是说手掌如果从这个水平线上绕到身体前面去的话就是文胸下缘的位置了,当然不会绕过去,手掌只是在那条水平线上左右横推了几下,从左侧肩胛骨推到脊柱再从脊柱推到右侧肩胛骨,推的过程中手掌经过脊柱的时候指尖明确地触碰到了一条横跨后背的细带子的凸起——文胸的后扣带。
通过一层短袖布料摸到文胸背带的触感是这样的:一条大概一指来宽的弹性织物横在光滑的背部皮肤上,有两到三个金属搭扣的小鼓包集中在脊柱正后方的位置,被棉布短袖覆盖着但手指按压过去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小金属块硬硬地嵌在软组织中间。
手指没有在那个位置多做停留也没有特意绕开,就是按摩路径自然经过的一个地点,经过了,感受到了,继续往旁边推了出去。
但那几个金属搭扣在指腹上留下的触感已经被大脑一帧一帧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