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的呼吸停了。
那张椅子是墨绿色的皮革,金属骨架,造型怪异得像某种刑具,又像是某种祭坛。
我妈就半躺在那祭坛上。
她戴着黑色的遮光眼罩,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下半张脸。
她的鼻尖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白炽灯下亮晶晶的。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而悠长,每一次呼气,胸口就微微下落,吸气时又轻轻隆起。
一件淡蓝色的无纺布检查服草率地盖在她身上,能看出底下身体的起伏。
她的全部衣物——米色连衣裙,浅粉的文胸,卷成团的丝袜——都叠放在旁边一张窄窄的白色病床上。
一双手臂裸露在外,垂在身侧,皮肤是象牙白的,因为麻醉和室温偏低,透着一点瓷质的凉意。
我走到椅子侧面,俯身轻轻唤她:“妈。”
没反应。
我叫了第二声,第三声。
她的头略略歪向一边,头发散在脸颊边,乌黑的发丝衬得她脸愈发白。
我伸出手指,触了触她的小臂。
她的皮肤凉而滑腻,像刚在温水里浸过的羊脂玉。
“妈?”我又推了推。
她睡得很沉。麻醉把她的意识摁进了很深的水底。
我站起身。
目光落在那件检查服上。
它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身上,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因为她双腿被分开搁在腿托上,那件袍子并不能完全拢住她的身体。
我可以看到袍子边缘露出来的一截大腿,圆润的,雪白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的心脏在耳朵里擂鼓。咚咚。咚咚。
我伸手,捏住了检查服的下摆。
我向上掀。
动作很慢,像掀开一层水面,怕惊扰了水底的鱼。
布料慢慢卷上来,露出她的小腿。
她的小腿线条匀称修长,却有恰到好处的丰腴,脚踝处收得纤细,脚背弓起好看的弧度,脚趾头因为放松而微微蜷着,像五颗小小的、粉白的贝壳。
再往上,膝盖。圆圆的膝盖骨,皮肤很薄,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灯光照上去,微微发亮。
再往上,大腿。
我屏住了呼吸。
她的大腿丰盈,内侧的皮肤尤其白净细腻,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因为腿被分开搁在腿托上,大腿根形成了一个倒三角的空白,而那个空白的顶端,在稀疏卷曲的毛发下,掩藏着我从未得见的幽处。
她的毛发很淡,稀稀疏疏一小片,又细又软,乌黑发亮地卷曲着,像某种水禽腹部的绒羽。
毛发之下,两片外唇饱满而白净,合拢着,微微隆起,色泽是浅淡的粉,近乎她脸颊上自然的血色。
它们安静闭合的样子,像两扇守护秘宝的门扉。
我继续向上掀。那件袍子完全离开了她的身体,落在了脚边的地上。
她赤裸的胴体完整地呈现在白炽灯下。
这不是我习惯的她。
不是那个清晨在厨房里忙碌、午后在阳台晾衣、傍晚在门口等我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