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俯身靠近她时,她也许会闭上眼,手指抓住床单,嘴里压着一点声音;等他停下来问她是不是累了,她又会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不让他退开。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想得这么细。
更不愿意承认的是,我想到的不是那个男人怎么做,而是陈铱铱会露出什么表情。
她在店里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到了床上,也许会变得安静,或者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
她会不会在那个人怀里扭动,会不会因为受不了而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把这些画面赶走,过了几秒,又自己捡了回来。
如果那个人是我,我大概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
我把扫码枪在商品上停久了一点。
“周野。”
“嗯?”
“你扫不扫?”
“扫。”
“那你倒是按啊。”
我赶紧按下去,机器发出一声刺耳的滴响。
她身上还是那条浅灰色连衣裙,胸口的布料被撑得很满,领口周围露出一圈白皙的皮肤。
她弯腰拿袋子时,腰从裙腰下面收进去,臀部在裙子里撑出圆润的弧线。
我看见她把那盒东西和矿泉水一起装进袋子,袋子提手勒过她的手指。
那一刻我忽然想到,她也许已经习惯了买这个,也习惯了有人在另一头等她。
我反而更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厉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觉得自己下流。
她伸手接袋子时,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我收得太快,扫码枪差点掉下去。
“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事。”
“你已经说三次没事了。”
她拎着袋子走到门边,回头看我:“天气要真变坏,晚上别一个人去海边。”
“我不去。”
“那就好。”
她转身离开,门外的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贴到腿上。她抬手压住衣角,腰胯和臀部的曲线在动作里显得更明显。
我盯着那道背影,直到她拐过街角才转回来。
第三次购买是在第二次后的晚上。
那天店里很安静,门缝里灌进来的风把宣传单吹得哗啦响。
陈铱铱下白班后走到收银台,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裤。
白色衣料被她胸前的丰满撑得紧,领口下面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胸口;她把头发扎在脑后,抬手时腋下的衣料绷紧,胸部和腰线同时显出来。
我先看胸口,再看她的腰。
她站直以后,短袖下摆落回腰侧,往下接着的是被牛仔裤包住的胯和臀。
那道曲线太清楚,我明明已经把视线收了回来,眼睛还是从收银机上飘了过去。
“今天晚了。”我说。
她看我:“你在等我?”